宋公亮这才明白岑国璋的用苦良心，觉得丘好问是值得拉拢的人，所以趁着新知县没来之际加以笼络，趁机敬佩：“大人瞻远瞩啊！”

“学生在洪州拜省公时，略闻其名。轻其鄙不堪，有钻营之术，无明理之德。不通经义，难明圣贤。学生就任理事后，察其聪慧过人，却过于圆，有猾狡诈、柔害之嫌。然再三接，又觉其坦直，通达透彻。学生游历多地，见人无数，如其前后矛盾者聊聊可数。”

宋公亮一听，好像有几分理。

“码搭台，经济唱戏！为的就是扩大规模，搞活经济，增加赋税，富裕百姓。”

丘好问了通红的睛，摊开一张信纸，挥笔写下：“恩师明鉴，学生赴任富县已一旬。上官署理知县、实授县丞岑国璋，秀才，荫授典史，攀附韩芝山，谋得县丞一职。”

此言差矣。这事看上去只是工程修建事宜，属于工房职责。其实它是一个跨门的大协作。调派人手，需要吏房帮手；征集民夫，需要兵房力；筹集钱粮，需要房主理；安抚百姓，需要礼房宣谕；维持秩序，需要刑房勤。六房三班，人人力。” [page]

“公亮，稍安勿躁。这位丘好问来富赴任，已经有几天了。你对他的观是什么？”

“不晚。不摸清楚这一位的命脉，贸然去拜码，还不如晚去，直奔要害。”

说到这里，宋公亮有担心，“大人，你都署理富县一个多月了，这会才去拜知府大人的码，是不是晚了？”

“然其今日予学生卷宗三份，名曰富县码扩建规划书，方窥其经纬大才之一二....”

“恃才傲，飞扬跋扈。”宋公亮不屑地说，“人家可是举人啊。当初他听说大人是秀才，属下是童生，不屑之情，都要从他鼻孔里冒来。大人好歹还是秀才，又是他上司，还愿意跟你多说几句。属下我只是童生一员，官阶又低，他连跟我说两句话都没兴趣。”

现在就派上用场，“零元”租给新任主簿丘好问住所。此时的他正在书房里看岑国璋给的那些卷宗。看完之后，过了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此时，远传来哒哒哒三下打更声。

“老宋，这样的人总比两面三刀，腹剑的伪君要吧。再说了，他是主簿，县衙四驾车之一，现在不努力争取，甚至跟他闹翻了，等到新任知县到任，人家往那边一投靠。知县压着我，他压着你，”岑国璋最后一摊手，“我们没得玩了。”

“哈哈，公亮对他有怨气啊。我问你，他这，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格直，表里如一？”岑国璋反问。

“码搭台...”丘好问喃喃地念着这与众不同的八字方针，十六字目的，过了好一会才意味长地说：“大人，属下先把这些卷宗带回去看看，明早再给大人回复。”

丘好问被岑国璋的话引住，忍不住微微倾问：“大人，这个工程的方针和目的是什么。”

洋洋洒洒数千字，丘好问写完最后一行字，抬起来，看到天已明，他不顾肩涨手酸，挥毫写下最后几个字：“门下不肖生丘好问叩首拜上。”

飞扬跋扈，说明他心里看不起你，表面上就真的不会对你客气，格直，不会像伪君那样，表面笑嘻嘻，背后刀。

“没问题，观澜兄直拿去看。”

“少拍了！我觉得丘观澜此人，还是勇于任事的，这份差事，他肯定愿意接下来。让他忙去，我们抓时间去一趟江州府，好好拍一拍知府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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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才傲，可人家还确实有几分才华，接手东三房的事情，几天功夫就把繁杂如麻的公务理得明明白白。几次明争暗斗，就连县衙老油条，房萧掌案都落在下风，对这位新任主簿有几分畏惧。

等到丘好问离去后，宋公亮忍不住问：“大人，你太纵容这位丘主簿了吧。”

是夜，在城东一座不大的院里。这原本是尤得贵的一“别院”，被籍没官后，被岑国璋暗中嘱咐萧存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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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还有这个大工程的方针和目的最重要，耽误不得。”

岑国璋嘿嘿一笑，没有多说。

“大人，你找到黄知府的命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