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老施婆娘死了，他没得牵挂，所以才请求来到富县，监视乐王爷。想不到当年昌都山平叛，乐王贪功冒，让老施那一营同袍死伤殆尽，这个仇他一直记着。”老崔已经是双目泪纵横。

老崔红着睛低声吼。

“我知。”卢延亭左右看了看，低声对老崔说：“我老早就联系上了杜凤池。”

“谁敢再拿我们当狗，看老如何咬死他！”卢延亭狠狠地说，“雷铁手已经被我沉了湖。这王八，听说一阵风死光光后，还叫嚷要重建一阵风，拿岑国璋开刀祭旗。”

老崔也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反问：“就是内班司南镇抚使杜凤池？”

说到这里，老崔忍不住压低声音，“大人，你联系他，难是想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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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息国公主叫黛丽丝，后来跟着施千乘回朝在淮府定居，听说五年前因病去世了。”卢延亭幽幽地说。

“见血封？听说老齐苦劝乐王爷放弃一阵风等暗地里的腌臜事情，难他的这些肺腑之言惹恼了乐王？乐王怎么能够下得去手！当年在昌都山，可是老齐把乐王背死人堆的。”

“可是乐王就这么了！”卢延亭冷冷地说，“老齐在援征安息时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你这狗-日的命。现在我俩要给他报仇，否则的话，当年我们在安息的血，都他娘的成了！”

“是啊，如此勇武无双，有情有义，威震两河、让突屈和大人闻风丧胆的白袍将军施千乘，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富县，而且还是被夫***暗害，差成了冤死鬼，何等的憋屈！”

“老齐，他不是心疾而亡的吗？”

卢延亭的脸上也无声无息地下两行浊泪。

那安息国公主居然看上他了。的！大人你不知啊，当时我正带着人在附近巡逻，看到动静也围了上去。早知能娶个安息国公主回家，我就抢先上前去，把那狗-日的大帕夏砍了。”

“大人说得没错。圣上当年可是最偏冷的王爷，封地都在灵武河苦寒之地，成为他的护卫校尉，当时还有人可怜老杜。谁知一夜之间，人家咸鱼翻了，成了太东的护卫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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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千乘当时是我们的参将统领，迎娶安息国公主时，各营都去了，给老施敬酒。那公主也豪，取下巾，拿着大碗，回敬我们，说她最敬重的就是我们这样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我远远地看了一，真，我老崔活了这把年纪，那公主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施千乘这狗-日的，不要说降阶五级，就是被成小兵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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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覃北斗的内事覃德刚在富县被人毒杀，被岑县丞查来是用见血封毒杀的，我才明白过来，老齐只怕也是被人用同样的毒暗害的。”

“那是该死！”老崔恨恨地说，“这王八还不是想借着这机会自立门。仗着是乐王小妾的表哥，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大人，那位岑县丞，我们可千万不能动了。以前不知，现在知是他为施千乘昭雪沉冤，要是动了他，数万援征军同袍，非戳着我们后脊梁臭骂不可！”

“老崔，我们成为乐王府护卫校尉那一刻时，很悲的。跟着乐王胡作非为，良心过不去，事败了还要跟着遭殃；投向朝廷，人家又会说我们背主，是为不忠，两为难。原本我也是左右为难，后来老齐了事，才让我下定决心。”

“就是他。这小军功没有老施大，官阶没有我，偏偏运气最好！当初被选中当今天的护卫校尉，现在好了，人家现在是潜邸老臣，有从龙之功，以后怕是要一直到五军都督的位置上。”

“哈哈，那安息国公主不？”

“大人，我们有用的时候，是朝廷栋梁，国之英雄；没用的时候，却拿我们当狗。”老崔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更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