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一艘船，舒州兴旺通商号雇用大江盟的船。因为要急着回怀宁县，寅时两刻，天刚麻麻亮，他们就锚启程了。过了四天后船夫们又驾船回富县来了，经过询问，他们说当时只看到一堆灯火，没有看到两堆灯火。只是那时起了薄雾，加上天又没有大亮，所以看不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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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天亮时，押运船队值班的人发现不远的运转船队居然不见了。吓得魂飞魄散，把总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派人向本县和洪州城报信。”

丘好问赞同地附和：“没错，押运船队可能有内应，但不可能上下都是内应。再说了内应不可能还留在现场等着追责，可是偏偏押运船队的人一个不少，而且大家的供前后对应，都对得上。不是所有人都说了实话，就是所有人都撒了谎。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又问了码巡逻的人。他们在边巡逻时，确实看到两堆灯火，一堆是押运船队的，一堆是转运船队的。我们还在码上找到一艘船，是吉府树县宝升商号雇请顺风堂的船，运了一船生漆、猪鬃等杂货到富转运。”

宋公亮从岑国璋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办起案来有模有样。

“到了亥时三刻，转运船队突然有人唱起了山歌，结果被转运船队的黎书办大骂了一顿，说这么晚了，还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把总说，他们在押运船队这边听到后，还笑了几句。只是那边像是被骂得不敢再声。大家也没有什么话，就这样睡觉的睡觉，值班的值班。”

曾葆华听完后，饶有兴趣地说：“如此说来，转运船队是在时一刻到寅时两刻这段时间消失的。可是他们是怎么消失的？据述的船只停泊图，转运船队差不多是船靠着船停在那边的河湾里，押运船队四散开，把转运船队围在里面。只有两情况，一是把船凿沉，人和货上岸潜逃；二是押运船队有内应，跟贼人合。”

没等丘好问开反驳，曾葆华自己驳斥：“这两情况都不对。这片底没有任何沉船，岸上又没有任何痕迹，第一情况不对；第二情况，押运船队如果是内应，那就脆跟着转运船队一起失踪，何必留在现场雷。丢失藩银，责任重大，搞不好是要家破人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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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半里地一里地。”

“船上有顺风堂的手船夫，还有宝升号的掌柜和伙计。他们说在湖面上船橹和舵坏了，抢修了两个多时辰。不想留在湖面上，就鼓足劲趁夜赶路，在时一刻赶到了本县码。他们都说，路过那一片时，除了看到两堆灯火，还隐约看到船上人影憧憧。”

“我们又询问了押运船队的人，他们说的跟把总所说的差不多。只是他们没有安排工作、记录日志的职责，所以时间上有模糊，没有把总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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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案后，丘大人带着下官、杨典史和仵作牟仲连赶到现场，仔细勘查了一番。现场没有任何线索，我们还去南湖那边的岸边勘查。那边比较荒凉，十余里的地方看不到有人上岸的痕迹。我们又派好的渔夫下，在现场摸索了一遍，没有沉船、死尸或其它异常。”

三人讨论了一番，没有一绪，于是把目光投向岑国璋，忍不住问：“岑大人，你怎么看？”

曾葆华，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