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见过一些官员自诩青天，严令胥吏不得多收半分粮税，转背却不肯给胥吏丝毫好，甚至还要克扣他们的俸禄去贴补贫苦百姓。胥吏们也是要吃饭，受此遭遇，反而变本加厉，更加肆意地盘剥百姓。官员一任不过三年，多六年就要换地方重新当老爷。胥吏却是世世代代在那里。青天青天，越青盘剥越勤。”

王云到为止，不再多言。

“哈哈，机缘巧合罢了。我只是对此很兴趣，所以叫茂明去好好调查他。想不到正巧遇上了。天意，真是天意啊！”

“博翰公的私心，越发地重了。”

覃北斗也笑了，“想不到此破案如此了得，才放来不过一天时间，就把案破了，还追回藩银。一阵风余党，勾结藩司和巡防营，内外勾结，下这大案。有意思，有意思！不过谁的案，怎么的案，都不重要，只要藩银追回来了，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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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北斗哈哈大笑起来，“昱明公说得没错，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岑国璋太碍了！”

“开，你在地方蹉跎多年，就算圣上想推你阁，资历二字却是一天堑。博翰兄，五年前就是都察院右都御史。”

“昱明公，当时我听到这里，啼笑皆非。你说他严防胥吏盘剥，算得上民；可征收的秋粮税银盈余，却私下瓜分了，不让民半分。这如何算得上民？”

覃北斗凝重地，“昱明公此言极是。那岑国璋年纪轻轻，就懂得均衡中庸之，确实有锦绣。对了昱明公，你让学生曾茂明巡豫章等，是不是听闻了他拒绝了韩芝山的招婿，怕他有危险，暗中照拂？”

覃北斗和王云对视苦笑一声，两人故意放慢脚步，低声谈起来。

“皇上不想让离开，很多人想让他离开。”

“开啊，‘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并不是上苍无情，把生灵视为草芥，而是对万都是一样，不会对谁很好，对谁不好，一切都照正常的规律行事。很多人不明白这个理，一味地偏袒一方。”

“哦，哪件事最让开觉得有趣？”

覃北斗微笑地，“博翰兄，确实有些急了。可叹昱明公你在龙泉驿教化育人，功德无量，但是远离朝堂十年，却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臣遵旨。”

王云抿着嘴，笑容收敛，缓缓地摇：“不，博翰兄是有些慌了。”

把两位师弟说了一顿，李浩仰首地先行一步，离开了。

覃北斗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王云，低声：“昱明公的意思是博翰公阁之事？”

“是啊，私心一起，事就不再公正，无公正则难以服众。唉，博翰兄还是看不透。”

覃北斗微微一愣，看了神情变得肃穆的王云，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富县岑国璋，确实十分有趣。犬迎回族兄的灵柩时，特意在富县盘桓了几日，耳闻目睹了很多趣事。”

正弘帝挥挥手，阻止了李浩的长篇大论。

“看圣上的意思，这岑国璋又要升官加阶了。只是再如何，皇上怕是不会让他离开富县。”

的路上，李浩毫不客气对覃北斗和王云说：“岑国璋此，好利轻义，言行不符圣贤之，你们既然看重此，就当好生劝解教诲，引他走上正。”

“征收秋粮丁税时，岑国璋严防死守，还想了许多怪招，禁止税吏乡胥们盘剥百姓。粮税库后，却叫房这也抵扣，那也冲销，把要上缴藩库的粮税生生扣下一块，加上补损火耗，县衙上下一块儿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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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难得地微笑，“这个岑国璋，一颗七窍玲珑心啊，把这些事情都琢磨透了，才如此结案上报的。”

“陛下...”李浩正好说话，正弘帝开了：“李师，覃卿，王卿，朕乏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李师放心，朕心里有数。”说完转向覃北斗说：“富县的城西码商业区的事情，覃卿多关注一二，届时写份奏折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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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袁可立此事，你们怎么不劝劝皇上，还落井下石呢？现在换下袁可立，换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