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是他曾经是废太的老师，他过世后，我爹叫我心里记住老师恩情就好，不要四张扬。”

“相公，我们下回不再去了。”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魂。”岑国璋叫声来，“居然有这样不染俗世一尘土的句。”

听了玉娘的话，岑国璋忍不住打量起施华洛，心里琢磨开来。她家到底什么条件，居然能请动废太的老师开蒙老师，这人脉这资源这财势，有吓人啊。

玉娘笑了，“相公，你觉得如何？”

她跟昌国公府妹们，在诗会上对的诗句，我看着十分地好，便借了过来，抄录一份。”

“是不是在昌国公府上留宿一晚，第二天才回来的那次。”

“绛珠姑娘十分欣赏这一句，连声称赞，‘何等自然，何等现成，何等有景且又新鲜’想要对上一句。她冥思苦想了许久，才对‘冷月葬诗魂’一句。”

原来如此，都是人情。也是，人生在世，都是人情往来。待会我还要去赴曾葆华的宴会，这就是人情啊，莫得办法。

“那又如何？武功底是我父亲打得，圆月刀法是我娘陪嫁过来的一位老仆人传授的。他是安息皇的内侍，据说是安息第一用刀手，我的刀法只学到而已。我娘非常仰慕天朝文化，所以我爹托了很多关系，请到了长河县的苍郁公为我启蒙。”

“很好，就是太清奇诡谲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岑国璋好奇地问。

施华洛像是看透岑国璋的心思，微微仰起，对着玉娘，又像是在对岑国璋解释，“曾经听我母亲说，当年我父亲救过苍郁公独的命，才结下这份善缘。”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三分白，借得梅一缕魂。”岑国璋倒一凉气，“这诗写得，很是尘脱凡，有谪仙的意思，比喻构思得极巧。”

玉娘说，“前些日，昌国公府的大少举办诗会，绛珠姑娘请了我们过去。”

岑国璋连连摆手：“玉娘多虑了，你能结识到些好朋友，有机会家去走走，我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有芥呢？我只是在想洛儿姑娘，你可真是文武双全？”

施华洛闻声抬起，惊讶地看着岑国璋，忍不住沉思起来，过了一会才喃喃地说：“开始时我觉得很有意思，很好很新奇。但是多读几遍，觉得有些异样觉，只是一时说不来，想不到被老爷你一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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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笑笑说：“就是那次。我们在园里举行诗会，月时分，还未尽兴，突然绛珠姑娘看到池里有一个黑影，误以为是鬼。洛儿甩手就是一枚石打了过去，结果飞起一只白鹤。洛儿姑娘当时有了灵，念‘寒塘渡鹤影’一句。”

看着岑国璋沉寂不语的样，玉娘小心地说：“相公，我们当时只有女眷们在一起玩耍，起初他们府上的那位瑜三爷，还想加，被绛珠姑娘一回绝了。说请得有别府的女眷，瑜三爷加来就不方便了。”

“给我看看。”

嘿，当面打脸啊！看我这暴脾气，我非得...！岑国璋接过那本诗集，恨恨地盯了施华洛一，老实地坐在另一边去了。

“什么？洛儿，你的老师是苍郁公？”玉娘惊讶地问。

施华洛在旁便嘴边一撇，“这些诗句，已经超过秀才范畴，不知老爷你看得懂吗？”

“苍郁公是二十年前的天下大儒，也是废太的老师。因为劝导废太不成，失望之下告老还乡，回到了淮府长河县老家。后来废太被废赐死，苍郁公认为自己没有教好太，没两年郁郁病死。”

“苍郁公是谁？”岑国璋好奇地问，怎么又跟废太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