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修《三海诸国志》，收集各资料时，看到一份安息援征军随军书办的手记，说安息国有一古老教派，名为拜火教，也叫袄教。手记上说，该教在两河之地有一分支，后被大人所灭。临亡前，该教派上下数千人，齐声念一歌，举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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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还有一言不吐不快！”薛昆林说。

“疏通运河时，我不记得运河上往来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只记得那些寒冬腊月，光着上，背着纤绳，几乎要匍匐在地上的纤夫们。他们拉一趟船，整整十五里，一步一个坑，最后浑冒着汗白气，只挣得糙米五升。要想养活一家老小，一天必须拉两趟。要是那一天生病躺下了，一家老小就得跟着饿一天。”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黔首百姓，愚昧无知，懂什么？他们是羔羊，是草芥，需要我们这些读书人去教化开导。”

说到这里，王云手里的扇停住了，他望着虚，双目满是星星泪光。

王云昂首哈哈大笑，薛昆林、朱焕华等人也跟着笑，杨谨指着岑国璋，笑骂：“鄙不堪啊！”

“当然是真的。只是我还有个要求，我得向上面要人，从勇卫军或者西山大营里暂借几百外省兵给我巡丁。靠南城兵司的那些人，呵呵，我在衙门里放个，还没放完，南城那些地下势力就已经闻到味了。”

“后来当地人念这些人刚烈，记下了那曲歌，书办听完后，把它译成华夏之文。我无意中读过后，铭刻在心。”

“哦，你有什么提议？”

“真的吗？”杨谨吓了一。

“学生过知县等亲民官，也过地方巡察御史，知普通百姓们有安分守己的良民，可是更多的是贪婪猾的刁民。他们大多目不识丁，难懂仁义德，更让人气愤的是，一蝇小利就可以让他们舍弃大义，改变立场。老师，我们该如何争取这些人心？”

“还有在豫章，我不记得在虔州、吉杀过的那些山匪盗贼。那些毫无人，抢夺救命粮的家伙，砍得再多，我也记不住一个。只记得那些奄奄一息，满怀期盼看着我的灾民们。他们得到了一救命粮，一稀粥伴着一泪。”

看样，王云不想在此事上说得太多，怕隔墙有耳。

“杨师兄，我想好了，我来兼署。我上还挂着监察御史和刑主事的官衔，兼署一段时间的南城巡城御史和顺天府通判，也是可以的。”

他脸上的泪迹，环视一圈在座的弟门生们，郑重地说：“现在，你们该知，我想要的人心是什么了吗？”

“是啊。那几次，都是淳朴的乡野村夫们救活了我们。他们把为数不多的野菜饼掰开一半，给了我们。一路上遇到抢劫我们的暴民，也遇到救活我们的乡民。我不记得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却记得那些淳朴憨厚的笑容。他们咧开嘴，黄黄的牙齿，看着我们啃下他们省下的那粮，发自内心肺腑的笑容。”

“我有个提议可以让皇上恩准我兼署。只要中旨来了，都察院和内阁会个顺手人情的。”

“那年我被贬去陇右，路途近万里。当时我们师徒十八人，风餐宿，几次差饿死在路上。良玉，你还记得吗？”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岑国璋脱说。

“老师，小师弟，你想把顺天府通判兼署南城巡城御史一职留给胡思理，在他来赴任之前，该如何办？总不能空在那里吧，而且前期工作也要行，不能等他来才开始开展吧。”

“如果我能兼署这两个官职，我可以把勋贵世家，以及其它权贵在南城的暗中势力全摸清楚。”

“学生们都知了！”众人俯首答。

杨谨想了想，有为难：“整顿天桥的计划，已经上达天听。你兼署南城巡城御史和顺天府通判，都察院和内阁怕有异议。”

“确实，对于那些普通百姓来说，仁义德本没有一斗五升米来得重要。当年我在陇右，在虔州、吉，动员乡民们提供山匪盗贼的消息。说大理，讲了也没用，粮白银摆在那里，转就有人来报信了。”

“所以这人心，最容易得，也最难得。”王云最后挥了挥扇，笑着说，“跑题了，刚还在说整顿天桥的事，却东拉西扯到这些，回到正题吧。”

杨谨里闪烁着泪光，喃喃地答：“老师，我如何不记得？在那些鬼地方，就算我们上有银铜钱，也难以买到一吃的。”

“问得好！”王云一拍扇。

王云喃喃地念：“怜我世人，忧患实多！”连念数遍，然后泪满面。

“你说。”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茧厂、商铺无计。理说，我该争取乡绅世家的人心。”

王云和杨谨等人忍不住转过来，诧异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