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国璋拿起惊堂木，又看了看桌。三寸厚的桌面，应该很结实。

瓮城中间搭了一个凉棚，里面摆了一张桌，两位杂役上前去摆了一壶茶，一个茶杯。岑国璋不急不缓地上前去，坐在桌后面的椅上。

南霸天毫不在意地抬起，“老爷，你有证据吗？”

“你就是南霸天？”

常无相往他边一站，如同一座铁塔。左右两边又站了十个兵，腰挎钢刀，手持苗刀。

他先环视了一圈，城楼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兵，还有瓮城前后门，几个藏兵，全是兵，除了暂充南城兵司的五百西山大营军汉，还有勇卫军前营的人，今儿他们暂时都听自己号令。

这些喽啰们上兴奋了，齐声叫：“南爷威武！”

岑国璋从瓮城的城楼上慢慢踱了下来。

岑国璋念了六条罪证后把册一合，“罄竹难书啊，你个王八，初步统计，十年间，你手里犯有二十一条人命，糟蹋**女有四十二人，致伤致残者近百人。全念完，老的都要念。”

“带南霸天、雄把、老猫。”

“德熙二十年三月，宝坻县杂耍艺人熊四宝一家来天桥撂地卖艺。你带人去收保护费时，他家三小气愤地嚷嚷了几句，你就动手打人。谁知人家四个儿，两个闺女都是有真功夫在，三下五除二就把你们打翻在地。”

“先带南霸天！”

“这就对了。老爷，这些听途说的玩意，当不得真。”

听到岑国璋一声喝令，军汉先把南霸天架了上去。

十几个军汉上前去把三人架住，叉到棚前。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混混们看到自己的大佬如此不受尊重，群情忿忿，嘴里骂骂咧咧的，却被几十个拿着长枪的军汉挡住了。

“草民xxx见过御史老爷。”

“后来张王氏投井自尽，张大怀揣短刀，意图报仇，不想被你察觉，活活打死在街上...”

岑国璋拿着那本不知从哪里收集来的册，一时踌躇起来。

旁边那位皓首苍颜的老者淡淡地说：“稍安勿躁。岑益之今天摆这么大的阵势来，岂能这样空手而归！”

在城楼上，一个十四五岁的白净小看到这般情景，不由急了，“耶耶，这事怕是要黄啊。”

岑国璋面难，“证据，本官断案，最讲证据。你的这些案，苦主不是死了，就是逃离京师，剩下的那些，迫于你的威，多半是不肯来作证。那些证人，呵呵。”

“当夜，你勾结吉来客栈掌柜的，在饭菜下了迷药，麻翻了熊家老小八。熊四宝夫妇连同四个儿，被你活埋在广宁门外的荒地里。两个闺女被你糟蹋后又扔给手下，被整整糟蹋了四天四夜，双双丧命，最后被你丢到葬岗喂了狗...”

他穿绣着两只鸂鶒的青袍盘服，乌纱帽，神情轻松，像是来散步的。看到不远蹲着的混混们，还和善地示意。

“那就没错了。”岑国璋拿起厚厚的一本册，翻开一页，“...德熙十七年夏五月，你贪图正西坊狗胡同篾匠张大的媳妇姿，寻机将张大的双打断，他那一对不过十几个月的双胞胎儿女，被你摔死在街边。张大媳妇当时被吓疯掉，你不依不饶，依旧污了张王氏，两个月后，你玩腻了，将张王氏卖于崇南坊的院。”

“啪啪啪！”他一气在桌上连拍了十几下，瓮城里的嗡嗡声终于低了一些。

他们觉得自己背后不仅有整个南城百姓，还站着无数的达官贵人。新来的南城御史，只怕见了他们，都要作揖求和。

“那是上的兄弟抬举在下，取得诨号。”

南霸天瞪了军汉一，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他多少还是知自己的份，再如何，表面功夫还得。

南霸天说完，还转过来，向着后的那群混混们得意地笑了笑。

“跪下！”军汉呵斥。

看到他这个模样，南霸天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后的混混们也鼓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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