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巧云妹妹学得都是有用的东西，我学得都是无用的玩意。”白芙蓉不好意思地说。

只是经过龙潭之难，四女情骤然变好，尤其是玉娘、施华洛和俞巧云，恨不得烧黄纸、斩，结为金兰妹。

“从小学的。”

一想到以后要在四个女人之间周旋，岑国璋心里长叹一气，唉，本老爷的日越来越难过了。

“老爷说了，是他打不过人家，为了大家伙的安危，只好忍辱负重，任人糟蹋了...”

船舱里，俞巧云坐在绣椅上，在跟白芙蓉学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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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起门帘，迈步去。

“哎呀，老爷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俞巧云大惊小怪地说。

“玉娘说可以吃的。到了那里，我叫人去老字号买。”

两女凑在一起，越说越轻，时不时发一阵嘻笑声，伴随着鄙视的目光甩了过来，化成无形利箭，向岑国璋飞去。

“再后来，老爷真破了案，给我爹雪了冤，还给了那么多赔偿，好让我们一家老小安居。我娘带着一家人准备隐匿他乡，我突然冒个念。这样的好官，肯定会遭坏人嫉恨的。我必须保护他，他安全了，就可以为更多的人洗冤。”

“罗人杰和王审綦来接我了。”岑国璋欣喜地说。

“万万没有想到，老爷真得答应为我爹申冤，还好言好语劝我娘。白，你不知，当时我都觉得，老爷上带着一圈光环，仿佛天神下凡。”

我脸厚如墙，心宽如海，胆大如斗，这小小的鄙视岂能伤得了我！

走走停停，了半个月时间，船只终于来到了富县。

“什么无用的玩意？听洛儿，白学得的东西可有用了，还说什么以后我要讨老爷心，就得要向白学几招。白，你的独门绝技肯教我吗？我好吃又懒，老爷常常骂我，要是你能教我几招就好了。”

俞巧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羞涩，“其实那一回，就是我娘带着我和我弟，在街上找老爷喊冤那回。我娘当时说，最后再努力一回，实在没有清官给我爹申冤，就去劫大狱，再把那些狗贼，还有韩尚书一家都杀了，一家人亡命天涯。”

“白，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表情太假了，你的耳力没有废，我在外面跟施华洛说话你都能听到，还在这里装！

“真的？我能吃吗？”

施华洛噗嗤一声笑声来，“这是老爷的作风，厚颜无耻，什么事都能说三分理来...”

她脸恢复正常，又低下，轻声地问：“你真的决定了？”

自顾自地往船舱走去。 [page]

白芙蓉抬起来，脸有怪异，像失落又像羞愧，她仔细地看着俞巧云，却找不到半丝讥讽之意，全是赤诚之情。

听到这里，岑国璋心里泛起动，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或许，真得是长时间的相，慢慢了情。

“巧云，你什么时候下得决心，从此后要跟了老爷？”

“太太，这里面有什么玄机？”施华洛连忙凑过去，轻声地问，好奇的神情，差化成一个个问号，从她脑门里来。

“老爷，前面有几艘巡哨船前来迎接，说是南湖巡防营的罗把总，富县的王典史。”

“刚来，你今天想吃什么？今天顺风，我们能赶到当涂停泊，那里的茶和老鹅汤很好吃的。”

“我说了这个决定后，娘亲叹了一气，摸着我的脸说，这就是命啊，你外婆，我，现在又到你了。于是我就来了。”

她们关系变好，达成了统一战线，本老爷就难受了，不能在其中纵横捭阖，游刃有余了。

“我娘说，她实在不愿意走那条路。她和外婆了三十年时间，才让我和我弟跟江湖脱离了关系，不再沾上恩怨。要是真走那一步，一切都白费了，我和我弟十有八九难有善终。”

“老爷，前面二十里是富县城西码了。”船夫禀告。

“不知，可能是每天一一滴的积累吧，就像那晚看到老爷有了危险，想都没想就扑了过来。我自个都不知这个念什么时候就有的。”

“学东西很辛苦的。白学会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吃了很多苦。小时候，娘亲我练相思柳叶镖，真下毒手啊，我的上手上，经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可是打完后她又抱着我哭。”

岑国璋的官职是巡察豫章等监察御史、江州府通判、署理江州府同知，必须先去洪州城向藩司和佥都御史衙门报到，领了藩司正式颁布的文书，才能去江州报到。

“好。”俞巧云欣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