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人杰狠狠地了自己的嘴，“这嘴太贱了，不会说话。老爷，我是说我是小诈，你是大智慧。”

罗人杰默然一会，像是下定决心：“老爷，能收我学生吗？”

岑国璋顿了一下，又说。

“以前的我，在富县的我，其实跟安德县的熊百鸣一样。只是，他比我更绝望，所以才学着我，想走我的路。可惜他偏激，又缺乏断案理曲的本事，于是就走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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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老爷一席话，知老爷也在不停地学习步。以前看老爷，还在孤山上，一眨半年不见，老爷已经登上了匡山半山腰。小的再不赶上，等老爷上了匡山汉峰，那就后悔莫及了。”

“截教，截取天机之意。其余阐教、人教，玩的是窥天机、顺天意的路，所以才称呼截教为旁门左。你想清楚了，拜我老师，以后也可能会被读书人称为旁门左。”

说到这里，岑国璋指着罗人杰说：“我就学那截教的通天教主，广收各类门徒吧。”

“老爷，我那仵作，也就学了个。除了敢开膛破肚，认识几骨，以及心肝脾肺肾之外，什么伤都验不来。可是不仵作，我连饭都吃不饱，只好胡编。要是他杀，还得写原因，找凶手，麻烦。最好是自杀，一了百了。”

罗人杰嘿嘿一笑，“我拜老爷为老师，是学习人事的理。什么旁门左？我跟那些读书人又不是一路人，他什么。”

岑国璋忍不住笑了。

“哦，你是说我更诈？”

“老爷，我这小诈，那比得上你？”

“嘻嘻，老爷，那通天教主，是封神榜的事，我听说书先生说过。只是不明白，这截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差走火。幸好及时去了京城，倾听老师教诲，让我明悟了很多理。或者说，有些理，以前嘴里会说，以为自己明白了，实际上却一知半解。这回却真正地明白了。”

案越少越好。因为一桩冤案，意味着若条屈死的冤魂，妻离散，家破人亡啊。就算我神目如炬断清了，冤魂却不能死而复生啊。”

“你啊，真是诈无比。”

“哈哈，好，等过些日，王审綦也到江州来了，你们俩一块拜师吧。他想拜我为老师，唠叨好久了。还有我的小舅，过些日也要到江州来，由我启蒙。”

岑国璋愣了一下，转来诧异地看着罗人杰。

他盯着罗人杰，突然问：“你以前叫王二，富县仵作时，为何回回验都是自杀？”

罗人杰脸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岑国璋，过了一会才说：“老爷去了一趟京城，变得不一样了。”

罗人杰不好意思地说：“我时常与王审綦喝酒聊天。话语间，他时时说起，想拜老爷老师，学习人事的理，好成就一番功名。他年纪比老爷小，无所顾忌，我却比老爷还要大一岁，有些拉不下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