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丘好问代表富县路祭，二少爷连忙上前去还礼。充当孝男孝女的莲和荷枝，似乎哭得萎靡不振，。各自在两位健妇的搀扶下，勉过来磕回礼。

“可不就刚才听你说的？”

可是坐在太无聊，不跟岑国璋说话，更难受。

“可能是境界不同，看问题的远近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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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皇上好，比先皇崇佛要！先皇好佛，下面人投其所好，修寺庙，广发度牒，短短二十年，多了四百家寺庙，五万多不事生产的和尚。皇上看着这些秃驴每年支的钱粮，恨得牙直。”

“呵呵，你不是士儒生吗？”丘好问反问。

“呵呵，我倒是想攀，可有些人不认啊。”

殡队伍继续前行，后面的路祭还有好几，有饶安府的，有洪州府的，靠近南城门，最后一是藩司、都司、臬司三司衙门合署设立的路祭彩棚。刘存正等四位三司衙门的官员，作为代表在那里执礼拜祭。

丘好问一愣，连忙叫人去打探。转一看，看到岑国璋急匆匆地转离去，常无相和几位护卫随从跟在后。

“那你的脑怎么转得那么快？我好歹还琢磨了一刻钟，你却脱而，不假思索！”

一支唢呐不知为何，尖声叫了一长声，像是贞洁烈女在绝望中迸发的最绝望的声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不一会，仿佛传染病一样，飞快地从南城门那里传了过来。

丘好问先回了富县的彩棚，令手下设席张筵，和音奏乐。

“还行，看问题是比较刻。”

突然间，南城门那边声音有些，其余的唢呐突然停了，像是火折被人在摁在地上给掐灭了。

“岑益之，你万事万都看得这么透彻吗？” [page]

“真人神仙的事，真的今天刚听说？”

他们一行人的影已经消失在街拐角，只留下一个尾音在街面上飘着。

后面跟着数百韩府下人以及韩族弟家眷。男走路，女眷坐轿，大大小小不下五六十。

“江州城有急事，我先走了。师哥自己好生保——证——！”

走得真急，看来是真大事了！

礼多人不怪，这两位可是大家伙的父母官，必须得用心孝敬着。

师兄弟在那里耍着嘴，唢呐锣鼓声远远传来，韩府殡的队伍见就要到了。

听到唢呐锣鼓越来越远，这边看到的都是殡队伍的尾，这些韩府族人和亲朋好友，都找了借，过来跟丘知县和岑同知磕见礼。

到了岑国璋代表的江州府路祭彩棚，同样的礼仪。莲和荷枝两个丫鬟，看到岑国璋，睛里闪烁不一样的光，重重地磕了三个。

“可惜轻废先皇诰制，是为不孝。憋屈啊。僧司的官员们更是都愁死了，天天去讨俸禄粮饷。其实吧，人家那些大耳的和尚僧，庙里有田地，有佃，哪里还要靠朝廷那俸禄过日。”

丘好问觉得很心，不想跟对面的这个家伙说话了。

这时，缓缓先过来三十六位青衣护灵者，皆是韩家族中弟。正中前面一面铭旌大幡，上书：“奉天大顺万兆年圣朝诰授一品尚书儿妇大常寺典簿享寿韩门戚氏恭人之灵柩”。

“师弟去哪里？”

还有各执事、陈设、百耍，浩浩，一片素缟，压地银山一般从东而来，蔓延三四里。

勋贵们，就费劲了。”

岑国璋也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些士儒生，最是缺德。没事就喜跟人家和尚喝茶打机锋，谈论佛理禅机。转背就恨上人家，什么家人沉溺红尘，六大皆空唯独钱财不空。你们啊，就是羡慕妒忌恨！”

“事了！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