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爷，还有几位老爷，你们的忠仆探过路，势实在太大，不好行船，还是再等等吧。你们府上，养的好忠仆啊，等他们爬上岸回了府，可要好好地犒赏啊。”

“那各位士绅贤达，虽然你们有功名，也过官，可现在已经退居乡里，荣养尊，名孚地方，但已经不再是什么官了。到时候违了纪法，本官少不得要大义灭亲，挥泪斩人了。”

常无相不明就里地问：“打老爷的脑袋？施姑娘，不开这样的玩笑。我就是吃了豹胆，也不敢打老爷的脑袋啊。”

蔡老三等人脸都吓白了。

岑国璋森然地说：“诸位稍等。秀吉，请上谕！”

岑国璋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是非明文诏发的密旨，或者没有内阁六五军都督府副署的中旨，下面的官民可以以不清楚真伪，或者不合朝廷规矩暂不执行，是无罪的。

“趁着人齐，我给大家读一读这份皇上给臣下的上谕。诸位，这不是密旨，是预授机要的中旨，还有内阁首辅和五军都督府的签押哦。”

诸位士绅老爷们脸大变，但是最后还是低了，认错悔过。

施华洛心里一惊，连忙问：“难老爷没跟你说，危机时把他打，带上船去。”

蔡老爷等人讪讪地拱拱手，正要准备离开。

“咦，无相，你怎么不跟着老也去办差？”

但是如果明文颂布或是有了内阁等副署，那旨意就是合规的，谁要是敢不奉诏，那就真的是找死。

岑国璋笑地说。

岑毓祥爆喝一声，然后恭敬地请一份黄封的折。蔡老爷等见过世面的人一看，不由了一凉气。这是中旨，或者叫密旨。

“算！”

蔡老爷等老官僚们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在堵漏。

现在是汛，势汹涌，坐船勉能行，游泳就有大麻烦了。再说了，蔡老三等人，踹寡妇门挖绝坟，绝对神十足。可是要在这长江里扑腾，那就没有这份力气了。

“老爷救我，老爷...”蔡老三知厉害了，拼命地叫喊着，但是没有丝毫作用。

毕竟没有多少人见过真正的圣旨上谕，要是谁伪造一份来骗人，也是可能的。比如造反的乐王伪造一份，说他是奉旨起兵，勤王除，你信还是不信？

“但是现在不行！仗还没有开打，就开始有人弃城而去，叫那些守城的官兵，协防的青壮们怎么想？”

施华洛脸一变，泪也下来了，“你这是好哄我们上船去，自个留下来与江州城共存亡啊。”

“蔡老爷，现在算不算战时？”

蔡老爷脸憋得通红，好一会才喏喏答：“常时可参官罚民，战时可罚官斩民。”

“秀吉，我不会丧着良心，拉着满城百姓一起在战火里煎熬。再说了，这些世家士绅，里面有没有细谁也说不清，留在城里还是祸害。等时机到了，我会请师营，用船把老弱妇孺送到对岸的蕲州黄州去。”

开始还能看到几个黑，在波浪中起伏了两三下，随即再也看不到。

师营的官兵扛着他们几个人，了北城门，上了码，登上最靠边的一艘船，将蔡老三几人丢波浪汹涌、泛黄发怒的长江里。

岑国璋扫了一众人，接过那份折，打开后念：“上谕，朕闻豫章等地事有多发，形势谲诡。着巡察豫章等地监察御史、江州通判署同知岑国璋，预授机要。但遇事变，即督理江州府民政军务，兼理粮饷，可相机便宜行事，归巡抚荆楚王卿节制...”

与此同时，施华洛学着岑国璋的样，围着院跑几圈。跑到二院，她无意看到常无相在那里收拾东西。

“哦，”施华洛哦了一声，刚要起继续跑步，突然想到那件事，又停住脚步，半开玩笑半叮嘱：“无相，危急的时候，你打老爷的脑袋，可千万要轻。他那个脑袋瓜，聪慧着，可不要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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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跟着罗人杰去了，还有四五百的兵，谁动得了他。所以叫我歇会，帮他收拾下这些健的械。”

念完后，岑国璋笑不笑地说：“诸位士绅贤达，听清楚了吗？而今叛军城下，不才已奉上谕，督理江州民政军务，暂行军法。蔡员外，你是过京官的人，知这句相机便宜行事，是什么意思？”

看着悻悻退去的各士绅们，岑毓祥低声问：“老爷，真的不放一人去？”

常无相比她更吃惊，“啊，没有啊，老爷本没有跟我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