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也不糊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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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理得很好，大胜之下没有自鸣得意，而是去祭拜死难者，懂得以丧礼之心理胜利。更难得的是你的这份刚毅。没有这份心气，你也打不下江州这一役。”

岑国璋一脸郑重地答。

“是的老师。石万虎下令屠了安德县，他是首恶，其余相关的将领军官是从恶，两千先登营是执行者，也是从恶。熊百鸣和安德县父老们不能白死。那两千多枚首级，是我对他们的待。”

“他能上军功保案奏疏，名列大功之众，欠着你天大的人情，所以你算半个地主。”

“数年前我来豫章，前后大半年，事务繁忙，近在咫尺却没有上山来一览。今天算是了却心愿。益之，历朝历代有关匡山的诗词里，你最喜哪首？”

王云很快恢复正常，他摆摆手：“益之不必如此，我知。其实我们人事，又何尝不是在跟这三者斗。天时地利人和，古人说得成事的最境界，何尝不是与这三者斗下来的结果。”

“老师，不瞒你说，我心底有一个理念，那就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你去告诉老和尚，让他好生办一份斋饭，不要怕钱，完了去江州府衙领钱。告诉他，只去，告诉黄府尹，是招待昱明公和岑益之师徒俩的，保证还有赏钱！”

岑国璋嬉笑脸地答：“老师，刚接到的八百里加急，我现在是署理洪州府，这匡山在江州，地主是已经回来的黄明。”

“大人，属下在！”

“老师见！”

岑国璋低下，没有声。

王云笑了笑，随即肃然地问：“你将石万虎等数十位叛军将领军官，以及两千先登营的首级，还有献城的那些胥吏恶等人，也全被你搜了来，砍了首级，一起堆在安德县城四门，祭拜熊百鸣及该县其它殉难者？”

了一茶，看着远的云海翻腾，无相幻化，意象万千，忍不住欣喜：“匡山如此景，这回倒是见到了。” [page]

王云看了他一，又抬起观赏起前的风景。

王云叹了一气，“熊百鸣，我已经上疏朝廷，追赠官职，表彰他的忠烈。还有安德县城百姓，朝廷也会派员过来祭拜。老云，‘兵者不祥之，非君之，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而之者，是乐杀人...’”

“你这油小。我喜的是李青莲的‘匡山秀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回崖沓嶂凌苍苍。’”

“敢问老师喜哪首？”

“老师明鉴，我对游山玩，诗作词，陶冶情，没什么兴趣。我更喜的是读书悟先贤智慧，行事明万关窍。人心、事理，我更喜些。这山山，只是在心皆乏的时候，看一看，浸其中，洗去疲乏。”

看到王云吃惊的样，岑国璋连忙解释：“老师，我知有多少肚量吃几碗饭。这只是我藏在心里的理念而已。”

过了一会，王云觉得肚有些饿了，指着岑国璋说：“跟着你爬了这么久的山，肚有些饿了。你这地主，可要饭。”

岑国璋裂开嘴一笑，“老师，我喜的是苏瞻的这首，‘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在此山中。’”

王云听完后，指着岑国璋，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呀，一的俗骨，毫无雅。要是苏瞻知你如此理解他的诗，怕是在天之灵难饶过你。”

“老师说得对，黄明欠着这么大一份人情，我们师徒吃他一顿斋饭，怎么地了！英维，英维！”

“你啊，格致知，明理见心的功夫都让我有些吃惊。只是你锐气过盛，需要宝剑藏鞘，锋隐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