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屈打成招，就是这么回事。

“一两千年了，天下读书人翻来覆去地治《四书五经》，来去就是那些学问，拾人牙慧，述而不作，他们不烦我都烦！立德立功立言。老师，我们要立就立芳万世的德，惊天动地的功，开天辟地的言！”

沈柏霖荣华富贵大半生，是个什么苦都没吃过的人。被押解京，在金吾卫的大牢里关几天，不用上刑，只要在旁边观刑几次，肯定什么都招了。

看到老师这副神情，岑国璋知自己又猜对了。

聊到这里，王云的心情慢慢地缓解了。世上的事，原本就是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问题，怨天忧人没有任何意义。

听王云讲完沈平安和尚一阗的背景和人脉关系后，岑国璋想了想说：“照皇上打一掌喂颗甜枣的作风，刚收拾完跟勋贵和地方世家们千丝万缕的乐王，怎么也要给这些人气的空挡。皇上应该会首辅沈老致仕。”

呵呵，没错，自己的老师又回来了，没有被自己的那番话打击到。好样的，这才是我岑国璋的老师，前路越是艰难，越是要往前闯！

“老师，首辅和次辅，我不熟悉啊，要不你给我讲讲他们的背景。”

“他太老了，都七十三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任上了。皇上有心励志图新，绝不会用这样的老棺材瓢！” [page]

“江州府衙和德化县衙刚接到单，说宣旨钦差、驸都尉、礼右侍郎展大人仪仗已经到东了，明日晚可到富，再后日可到洪州。”

王云的睛里闪烁着邃的光芒，看着岑国璋，笑而不语。

“居然来得如此之快。”王云捋着胡须说。

这时，常无相在院门禀告：“老爷，有急事。”

“益之，我们师徒几人，齐心协力，把豫章的战事完结了。京城里，皇上也一鼓作气，准备把那里的战事也完结了。”

“老棺材瓢？益之，你太刻薄了！”王云不满地说。

只是你这喜戏耍弟的脾得改一改，否则以后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

“老师，我们不仅仅是要学习传承过往的学术，还要开创新的学问来。老是嚼别人的剩饭，没意思。同样的米，同样的，同样的菜，再加上海外传来的新菜和佐料，我们要一桌前所未有的盛宴！”

“老师，我记得展驸原来的官职是詹事府少詹事？”

“嘻嘻，老师，我也就敢在你面前说说。这老东西，以为我不知，天桥改造工程，他没捞到好，气得几天吃不下饭。而后相关参劾的奏章，一大半自他的门生故吏。”

“定下来让谁退阁荣休？”

王云的话让岑国璋愣了一下，他歪着想了想，一拍脑，懊恼地说：“是我的思维固执住了。皇上掉了乐王，已经跟某些勋贵和世家撕破脸，脆一鼓作气，把他们在内阁里关系最好的次辅尚老赶去。”

王云了，意味长地说：“这句话好，只是少了一句，有些人会非议。”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岑国璋毫不迟疑地答。

“好，知了。”

“益之，你说我们明社的宗旨是什么？”

王云被这么一提醒，猛然间醒悟，“看来京里的战事，已见分明。只是明旨未下，应该是还有些手尾未决啊。”

叫攀扯谁就攀扯谁！说玉皇大帝是他的幕后指使者，他也照认不误，还能编撰好几条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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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王云眨着睛问。

王云没有回答岑国璋的回答，而是突然间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益之，这回你可能想错了。”

王云也忍不住笑了，那位杜老大人，就是为老不尊的典范。都察院总宪，本该负起澄清吏治、厘正风气的重任，偏偏贪婪如狼、昏庸似猪！王云打心里也看不起。

老师才智绝，当然是志比天，心比海阔。只是平日里藏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很少有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