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迟疑地说：“要不看看账簿那边查得如何？有证在手，也不怕他们。”

赵世宁没由来的哆嗦了一下，“昱明公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招了吗？”

“然后呢？”

“他们的走账程，通常是宣司报单给抚院粮台，粮台审过后再下单给恒源通和隆利昌两家商号。商号采办了资货品，转运到武陵县的转运大仓。那里的司仓转运衙门清验收一遍。最后转运至辰州宣司衙门，才算正式验收库。”

担待。”

陈老夫看到臬台老爷语气不善，便小心地说：“除非把宣司、抚院粮台、恒源通和隆利昌两家商号的账簿都拿来，四方对账，有可能会查蛛丝迹来。

可是当心腹刚签押房，赵世宁又连忙叫住了他，“算了，昱明公聪慧过人，这小伎俩，那瞒得住他。要是他亲自来这臬台衙门怎么办？到时候被他揭穿，更尴尬。还是我去一趟吧。来人，给老爷备公服。”

坐着轿臬台衙门时，赵世宁无意间看到臬台衙门附近的街上，站着藏青的楚勇。

“怎么回事？”

赵世宁肺都要气炸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叽叽歪歪。

赵世宁长舒了一气，“嗯，就说我病了。”

臬台衙门，荆楚察使赵世宁匆匆吃过早饭，赶到了衙门签押房，开问他的首席幕僚钱师爷。

看到控制住了东门，彭千寿满意地，一挥手说：“跟我继续走！” [page]

赵世宁脸冷，很不客气地说：“我只问查没查到贪墨的罪证，不问你那些七八糟的！”

正好发火，一个心腹匆匆跑来禀告：“老爷，抚院来了人，说请老爷到抚院议事。”

赵世宁心里一咯噔，又不想去抚院。可是都走到这里又转回去，要是被属下和同僚知了，非得笑死不可。

钱师爷和心腹看到他这模样，忍不住劝：“老爷，要不派人回禀一声，说你有乏，卧病在床。”

“老夫过近四十年的账房夫，总没见过如此严谨的采办和走账方式。宣司、粮台、商号、司仓转运衙门，四本帐，一一，每本都要平帐，四本之间也要平账。想在这样情况下贪墨，除非他是神仙。”

“老爷，小的不知，只是说奉了抚院军令来布防。”

钱师爷是江宁府有名的刑名师爷，六代祖传的手艺，本人浸这行又有二十多年，在江南官场非常有名。赵世宁知自己要任荆楚臬台，托同年好友，重金请到了他。

“废！”赵世宁愤愤地呵斥。

“回大人的话。我们几个没日没夜地查了一天一夜，大人给我们的账簿基本上理清楚了。”

很快，潭州最大商铺之一，宝善堂账房陈老夫，带着三四个账房，捧着一叠的账簿，走了来。

赵世宁只好着继续前往抚院衙门。

“说这些没用，我只要唐峻来的供。否则的话，昱明公一回来，本官就没得好日过。”

看到陈老夫说到这里停了嘴，赵世宁等了会，见他还没开，忍不住追问。

他那双黄豆一转，劝：“那唐峻来是岑国璋的舅家侄儿，一藤上连着的两个葫芦。他要是把岑国璋供来，就只有死路一条。咬牙扛着，岑国璋还能想办法把他给救去。”

“对，把陈老夫他们叫来。”

“陈老夫，帐查得如何？”赵世宁耐着问。

钱师爷右脸抖了抖，摇摇：“还是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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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一挥手，数百穿着藏青土布衣服、着斗笠的楚勇补充营的兵，顺着兵走上城楼，沿着门楼和瓮城站了一圈。还有三百人，在外门内门两边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