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人家用银票，那么多银，谁藏在家里，还不得叫人偷了去。”

“听说主谋是赵臬台手下的钱师爷。听我堂客娘家的表外甥说，岑大人抓住那钱师爷，搜的银有好几万两，码在那里跟座银山一样。”

“可不是吗。那三件大案，件件涉及命案。其中有一件就发生在我们隔湘坛县。都是凶犯家人给臬台衙门了银，原本该秋后问斩偿命的，妙笔生，了个理由，全改成打板。”

“真是目无王法啊！看来昱明公罢了那个赵臬台的官，还是对的。”

“我冥思苦想了一个多月，连闱都没有心思，胡了卷。终于在有一天，我悟到了。这所谓的圣贤之学，只是天之学，非天下人之学。”

“哦，豫章的，那就对了。岑大人在豫章官，确实办了不少好事，那边好多人都叫他岑青天。”

老汉一听来了兴趣，“老哥，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那一晚，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宿未能睡。当我心皆疲的时候，突然一个念闯我的脑海里，从汉武独尊儒家后，历朝历代一直行得圣贤之学。可是上千年了，太平战，还是回不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斯盛啊，”老汉想了一会才缓缓说，“我年轻时，饱读经书，一腔抱负，恨不得尽天下污垢。我三次去京城赴闱，一次是从江夏沿汉江北上，经襄、南、开封、安等地京；又一次是从舒州经庐州、寿州、陈曹等地京；最后一次是东下江宁，沿运河北上。”

“这么喜银，赶把你家的几个伢送去读书。岑大人掏钱办了个学堂，不要钱，还包中饭。赶送去，学好了有息，你就能看到白的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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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多了。

“我是豫章饶安人，这回是从松江赶过来的。”

“老师，你为何如此看好岑益之？”走在路上，年轻人忍不住问。

“一路上目睹了众多民间疾苦。”说到这里，老汉脸上的皱纹更了，仿佛那些人间悲剧都一一铭刻在上面。

工匠们闹地议论起来。宜山县就在潭州城旁边，很多亲戚在城里谋生活，也有不少在各衙门活，消息灵通得很。

过了一会，才一气，继续说，“我给那人家留下了几两银，不知能让她们活多久。那时我中羞涩，连一人一家都救不活，何况救天下。”

“在那时，我对所谓的圣贤之学，产生了怀疑，也陷到的疑惑和自责中。圣贤之学如果真得有效，为何历朝历代脱不了这个回，为何黎民百姓在一次次回中痛苦挣扎？后来在京城，我机缘巧合看到了前朝次辅先公的两本著作，顿时为我打开了一扇窗。”

“有一回在德州集市，看到一位母亲，把自己和三位女儿草待卖，为的就是给亡夫下葬，以及养活唯一的独...怜我世人，忧患实多。”说到这里，老汉黯然更咽。

这时一位工匠凑过来说：“我们岑大人，怕真的在南岳菩萨门下当差啊，审起案一审一个准。听我在县衙书办的侄说，岑大人署理荆楚臬台，五天一气办了十三件冤案，其中有三件大案。”

在远的天边，一个闷雷撕裂了整个天空，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老倌，你是哪里的？听音不是本地人。”

老汉和年轻人在旁边听了一会，看到天上有乌云慢慢地飘了过来，生怕下雨，连忙起告辞，继续赶路。

工匠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知银票，”老五直着脖，青必现地争辩，“可有些人就是喜看白的银摆在前！”

老汉一字一顿地说。他的脸上，满是历经无数暴风骤雨后，屹立不动的宁静。

“嘿嘿，老五，我看是你看白的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