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在矩州跟着汉人老先生念过几年书，肚多少有主意，八人便耐着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跟我说清楚。”

过了两刻钟，八人的队伍，早就消失在氤氲的气中。从对面的山林里钻四个人来，看装扮模样，是今年在黔中地区非常活跃的刀队。

嘎拗不过舅舅，只好嘴嘟嘟囔嚷着去集合队伍。

“凉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上不是老早发了指令吗？”

更让他心动的是，今年思州赚得金山银海，偏桥寨位于思州通往播、矩、顺等的要上，雁过、兽走留。偏桥寨还不得富得油。

“人老爷，这一次狠抢一把，就有钱去讨白烟寨的叶姑娘了。小的在这里先给老爷喜了。”

嘎是他的外甥，也是负责带兵的刀把。

“前些日，我们还在偏桥寨住过...”

想起前些日喝过的峨溪大曲，还有前些日，得土司老爷赏赐的一包叫“福贵”牌的纸烟卷，八人的心就跟屉笼里蒸透的馒，乎得直冒白气。

“舅舅！”嘎叫了一声，然后继续说：“他肯定要施展手段报复，否则的话，别州的土司有样学样，都去思州地面上打娘歹，他们怎么吃得消。所以，思州大土司肯定要拿我们样，杀骇猴。至于报复手段，多了去。斗来斗去，到最后还不是舅舅你吃亏。”

“特仆佬求！”八人一拍大，用苗语狠狠骂了句，“我说今年这峨溪大曲卖得各村各寨都有。有了这些杂粮，思州可以憋着劲地酿酒往外卖。玛德，这一年下来得挣多少钱！”

“那又如何？我们这次来战四个多月，住过的寨有十几个。你都顾得过来。舍不得孩不住狼！”

很快，嘎把手下都集合好了，沿着山路向前走去。

八人想了想，觉得是自家外甥说得有严重。播州杨家虽然现在不如往年，但是瘦死的骆驼比大，他们要是一位人都护不住，以后还怎么在黔中这地面上混？还怎么撑起老杨家的旗号！

“怕什么！播州有大土司杨家在，天塌下来，落不到我上，也砸不到你。赶整顿人手，往偏桥寨赶。”

听八人说完意思，嘎迟疑地说：“舅舅，我也听说了，思州土司今年是发大财了。可是就是因为这，我觉得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大半年了，这些狗日的终于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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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我还怕他跑到播州来咬我。”八人不屑地说。

“舅舅，我们去偏桥寨抢一把，思州的大土司老爷肯定大发雷霆...”

“不去偏桥寨发财，难去白泥寨？思南今年日也不好过，那里肯定比我们寨还要穷。到时候那里的人一哭，老说不定心一，还要往里搭几斤白米去。去，把嘎叫来。”

嘿，这小王八说得很真有理。

随着四个人重又钻回山林，这一片又恢复了沉寂。一只青蛙不知从哪里了来，呱呱叫了几声，却引来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有蛇游了过来，吓得青蛙调了小溪里。

老八恭敬地扶起八人，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临走时，他往对面隔着一条小溪的山林里看了一。

“看样他们要去偏桥寨。”

“，我们该怎么办？”

老八看着八人脸上的神情，已经猜几分来，但是故意装作有些迟疑地问：“老爷，我们去偏桥寨发财？”

八人严厉地呵斥着。

溪大曲就是，就是用这三样杂粮酿造。” [page]

他们在路边草丛里找了一会，终于看到一树杈在某一草丛里，唯一的杈条对着东南方向。

八人脸笑得就跟路边晒的粪，几个东倒西歪的黄牙说：“抢了，还能少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