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付辛生的声音变得更加冷，“田家，只有我跟田崇奎的私仇。他被我一刀割断，在我前慢慢断气。你，你们杨家，可是欠着我一家的血仇，不叫你们播州杨家绝了，我怎肯罢休！”

“轰！”几声响，悠长尖锐的声音撕破了空气，传到这边，吓得杨传贺直哆嗦。他不知这是宣司兵的零六式九五野炮开火的声。

看着付辛生狰狞凶狠的样，杨金的心里忍不住想起岑大人跟他说的那句话，“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杨金淡淡地说：“我老早答应过，田崇奎的小命，杨传贺一家老小的命，都是你的。我，绝不言。”

“答托，你这狗贼贱！居然敢卖我！”

“在思州，我有幸被选为田家少土司的伴读，跟着他去渝州读书，从小伺候着他，原本以为有好日过。谁知...天下的土司，都是他玛德混，都是畜牲！”

“我记起来了，你是百灵鸟和老黑的儿。其实...其实我俩可能是异母同父的亲兄弟。”杨传贺脑转得飞快，想一条活命的路，连忙开说。

七八位太太姨太太，十几位少爷小，全召集到一起太耽误时间了。而且她们都住在一起，叫了这边，那边就会听到动静，非得跟着一起走，到最后谁也走不掉。

付辛生大吼一声，带人冲了上去。

杨遵思也明白土司老爷的意思。

“你是谁？”杨传贺压抑着心里的恐惧，打着神问。

杨金面无表情，他心里只是庆幸，付辛生是调查在黔中最大的收获之一。正是有了这位内应，岑大人才能如此顺利地攻下思南城和独龙寨。

“卖你？我家伺候你们杨家两百多年。世世代代或为家，或为护卫长，两百年的忠诚换不来真心对待。五岁时，我阿爹阿娘，被你爹，老土司下令活活剥。当时的惨象，我一辈都忘不了。”

转了一个弯，再往前就是大娄山一脉，了那里就是龙如大海，宣司再多的兵，也不可能在苍莽大山里找到这数十人。

“在下杨金，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现在恭据宣司衙门经历司经历。”

杨金话刚落音，旁边转一人，一脸冷笑和仇恨地看着杨传贺。

“杨传贺，我现在叫付辛生。”原来的答托家，现在的付辛生冷笑几声，朗声说。

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人，到了后寨的一偏门，这里的守军早就鸟兽散了。亲兵们赶打开门，派人去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应该是宣司的兵还顾不到这里。

杨传贺的心就像是被人一榔砸得粉碎。他的妻妾女，都还在主寨里，现在三门被打破，那就全完了。

杨遵思脸一变，苦着脸说：“老爷，是三门那边传来的。”

杨传贺迟疑一下，最后痛苦地摇摇，“来不及了，等本老爷逃生天，聚集了各兵，再打回来救他们。”

不说还好，一说让付辛生怒不可遏，“放！闭上你的狗嘴！”

杨遵思带着几十个亲兵，护着杨传贺绕开主寨的建筑群，从偏僻的小路走，很快就来到一角门。

杨传贺心里稍微轻松一，前面转一行人，足有两三百人，弓弩盾牌，把杨传贺等人挡在那里。

说完，他转过去看着杨金。

“杨土司，去哪里了？我们岑大人一直记挂着你，你怎么能不辞而别呢？”一个穿着藏青衣服的二十多岁男转了来，似笑非笑地说。

他咬咬牙，还是跟着亲兵们沿着山路往下跑，离开杨家数百年基的独龙寨。

看着付辛生骑在杨传贺上，从后背扳起他的，右手握着短刀，在杨传贺的惨叫和挣扎中，慢慢地割掉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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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后，他的情绪慢慢放缓，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着你们杨家贵的血呢？我是老黑，杨家世代仆付家的孙。当年我阿爹阿娘惨死，舅舅把我救下，又悄悄托人，把我送去嫁到思州的姑姑家。”

打开角门，外面哄哄的。土兵和寨民们东跑西窜的，他们自己或许不知跑去哪里才是安全的，只是可能觉得这么到跑动着，就有了一安全。

一行人在巷里快速地跑动着。一路上遇到不少溃兵，只是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也没有人去关注正在跑路的那个人曾经是播州的天，独龙寨的至无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