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约不到人，他林家还敢找昌国府把这五千盐引要回去不成？明年？呵呵，大家熬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看到两人谈得七七八八了，在旁边早就不耐烦的吴瑜开问。

“听说岑大人正在赴任淮安的路上，这几日就会到江都来。珍二爷和瑜三爷何不多留几天，等一等岑大人。听说两位与岑大人也是有两年没见面。旧友故，相逢于这江湖之上，何等惬意的事。”

那艘船应该是散漕船，就是百姓自己钱置办的，受雇于某家商号，转运小数量货的普通小船。一般是或父兄弟或夫妻女，一家老小上船持，靠它养活一家。

还有两个童，女童七八岁，男童四五岁，在甲板上追追打打，吵吵闹闹。

“兄弟我听说贵祖的诞辰是下月初七？还有近一个月，来得及。”

“祭祖大事，万万虎不得。千万绪，都需要我们兄弟两去办。所以我们早早地就从京师里动，赶慢赶，就是怕误了事。”

宝船缓缓驶过，运河面上除了漂浮的木板碎片之外，没有看到活。林怀良满怀悲悯地说：“多给些银，我们林家可是积德大善之家。”

真是个送财童，随意一送就是上万两银。不过吴珍知，这五千盐引，对于林家来说，真是九一。

林怀良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消失在莫测的微笑中。

吴珍那里肯轻易如林怀良的愿，推脱：“我们兄弟二人，是奉了府上老太太和老爷托付，前去溧祠堂祖墓，拜祭祖。必须要在祖诞辰前赶到，时间迫，实在不敢耽误。”

“看史书说，这宝船当年纵横七海，天下无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本朝盐政，一引就是一包足有两百斤的盐。盐场的成本外加盐税是四两银左右。要是能卖到湖广去，刨去转运成本，五千引能赚一万两银。嫌麻烦，在江都直接手，左手接来右手递去，能赚五千两银。

良听到吴珍在那里跟他扯闲篇，弹棉，知这位在外历练多年，不是吴瑜那不知天地厚，海湖浅的人。 [page]

“珍二爷，还真耽误不了。过几天，等与岑大人会过面，我用快船送两位去溧。前些日，听说贵府上外事赵栋梁，拿着公爷的八行书，想讨几份下半年的盐引？”

吴珍懒得去想到时候能不能约到岑国璋，先把这五千盐引吃到手再说。

珠一转，脆直奔主题。

“林兄有所不知。我们昌国府，现在就只剩下那副牌了。这么多人吃喝拉撒，哪一样缺得了银。所以想着在林兄这里讨几份盐引，贴补些家用。”

林怀良挥挥手：“都是那些养懒了的下人们，着公爷的八行书，拖沓了几天也没有呈上来。我们跟昌国府是什么情？五千引。我主了，待会回去，我就叫人把盐引签发给珍二爷。”

“今日就让两位见见这宝船纵横江海的威风。钟事！”

当家的最先发现不对，他看到宝船径直撞了过来，连忙转舵向左，那宝船也跟着向左，摆明了就是要撞翻他们。

船有两个妇人，一个年纪大些，应该是妈妈，一个只不过二十岁，不知是女儿还是儿媳。两人忙碌着，在袅袅烟火中为一家人准备中饭。

“谢过林兄了。那我跟老三就叨扰林兄几天了。说实话，好久没见益之兄弟，着实有些想他了。”

“瑜三爷说的极对，”林怀良珠一转，刚才被吴珍戏耍的郁闷在心里翻腾，决定要给吴氏兄弟一个好看，让他们看看林家的威风，一郁恨。

那艘乌蓬船应该是夫妻女在持着。当家的一边掌着舵，一边指挥着两三个年轻小伙，可能是他的儿、侄或女婿，着帆绳，借着风在运河上稳稳地向南行使着。

钟事嘴张了张，最后低应：“遵命！”

“小的看到了。”

“叫舵手对着它冲过去，爷今天要让贵客开开。”

吴珍大喜过望。

“小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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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宝船的两位妇人在家人惶恐的提醒中，站起来，一转看到黑压压的大船像大山一样碾压过来。

在一片惊恐声中，那艘乌蓬船就像是被车碾过的桃壳，四分五裂。

本朝盐政，总数分五十纲，合一千万盐引。淮盐占一半，总数是二十五纲，五百万盐引。林家明里暗里掌控着三百万盐引。所以五千引，算什么？

“看到那艘船没有？”林怀良指着远一艘乌蓬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