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覃阁老和司礼监的周公公合力，林佑辅买凶杀官这么大的事，会被留中？皇上再幸杨妃，还不至于被迷住心窍让后政。”

“来了你就知。”杨瑾故作神秘。

朱焕华凝重地摇摇，“老师当着我和小师弟的面，说他不愿意京，不愿意掺和几位阁老的明争暗斗去。”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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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朱焕华也是脸一惊，“杨妃死，所以尊吴抑杨就占了上风。”

杨瑾淡淡一笑，“明夏，少说儿戏这样的话。工尚书，掌天下屯田、利、土木、营造、转运、工匠的大司空，难不也是为国为民吗？只是如此一来却打了覃阁老的布局。他还指望陈公在江南为他继续推行新政，广开财源呢。”

“现在皇上想把陈公留在京里工尚书，覃阁老却想着让陈公留在江南，继续推行新政，看住海关，增加赋税。此件事，他需要我们王门帮忙。”

“内阁是我朝权力中枢，这天下任何事情，扯到最后，都可能扯到内阁，何况杨妃案这么大的事。当初吴妃杨妃都怀上龙，皇上要册封两位，叫内阁拟个章程来。沈首辅是尊吴抑杨。”

“但是不可否认，陈公确实是大才。巡盐理漕，东南海关，江南藩司，他哪样不得十分？所以皇上才想让陈公工尚书，为他把关玄都观和天元的建造。”

朱焕华苦笑不得，“那只能说明陈公丹青冠绝天下，跟营造方面没有任何关联啊。”

“什么大才？”

“这里面过于辛秘凶险，我只听闻过一些风声。不过小师弟可能知些内幕，只是你我去问，他也不愿意说。”

“不急，待会还会来位客人，先跟他聊聊再说。”

“师兄，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听到这里，朱焕华不由长叹一声，“还是小师弟说得好，无永恒之友，也无永恒之敌，唯独利益恒久不变。我们王门，上至老师，下至小师弟，在地方奔走。说是为了我们的政治抱负，又何尝不是为覃阁老新政斩荆披棘。想不到他却...”

杨瑾笑了笑说：“明夏，你还是见识少。在京师里多待些日，多用心看看，你就见怪不怪了。”

朱焕华忍不住问：“现在内阁几位阁老真斗得如此凶险？”

“还有位客人？是谁？”

“陈如海陈公？明玉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覃阁老真的如此？”

“皇上有了银和大料，决意开始修建玄都观和天元，需要得力将督造此工程。沈首辅和洪次辅这两只老狐狸联手举荐了覃徽凤，也就是覃阁老的亲儿去督造。皇上十分欣喜，而想到送银和大料来的陈公可是位大才。”

最后一句，杨瑾说得有些意味长。

“良玉师兄，陈公如此大才，不放在地方或中枢为国为民，皇上却要用他去主持观宇的修建，这也太儿戏了吧。”

说到这里，朱焕华不由皱起眉，“当初老师不是跟覃阁老说好的，打压盐商，改革盐政。怎么覃阁老...？”

“难怪，十大盐商，倒了六位。其余四位，淮盐纲首总引之权后，安然无恙。这四位我是知的，徽商，跟沈首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没有杨妃案，说不定倒的是这四位，手里的盐引被林佑辅吃下。”

“陈公亲笔画的江南七十二阁楼园林，栩栩如生，名噪一时。皇上便认定他为营造方面的大才。”

“杨妃知后，不知走了谁的门路，找到了覃阁老。覃阁老推行新政，对付的就是勋贵世家，怎么可能尊崇昌国公府来的吴妃？于是就着鼻认了尊杨抑吴。两边斗来斗去，看着里的杨妃更有手段，隐隐占了上风，偏偏了大案。”

“暗汹涌。表面上看，一团和气，和光同尘。实际上无比地凶险。开始时，沈首辅在洪次辅和覃阁老联手下，步步退让。沈系将纷纷被贬或外放地方。洪系和覃系人纷纷充要职。转机就发生在前些日的后杨妃案上。”

“这件案我听说过。小师弟还借着这件案把十大盐商中的六位悉数拿下，抄家砍。这案怎么又跟内阁争斗扯上关系了？”

杨瑾叹了一气，“老师目光如炬，悉万里。”

杨瑾冷笑一声，“一转就站到了林佑辅的后是不是？”

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