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之，这没有关系！以前考稽官吏靠得什么？守、政、才、年，四格。贪、酷、无为、不谨、年老、有疾、浮躁、才弱，八法。听上去听严谨的，以奖优惩劣，好督促官吏恪守职责。”

“澹然，没有那么简单的。开始时，各级官员可能还不适应，还会老老实实照着。等到他们摸清楚路，就会想法来钻空。我们的官员，在这方面，各个明得很。”

光是一份南城天桥地区的改造，就可以吃一任了。还有后来的永定河利、北运河疏通等政绩，不负王门务实第一的名声。

不愧是老师，一下抓到了问题的心。

“江淮不能半途而废！”王云斩钉截铁地说，“我打算让良玉改任江淮布政使，坐镇江淮，兼署漕督。益之的藩台，可以让许奉贤接任。提督一职，我打算让景从云以江淮都司兼任。”

岑国璋看着苏澹，心里淡淡一笑，谁还不是个愤青啊。

的同行啊？只是丧失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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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尹，那可是个好职位，近在天脚下，比阶九卿，可六堂侍郎，退可地方任藩台臬司。而且杨瑾在顺天府尹任上，算是得非常不错。

听到这里，苏澹抚掌叫好，“妙！如此一来，每一年或每半年和都察院就会算各个地方的度支，银去了，东西在哪里，总得给来吧。要不然就要问他个贪赃、失职！这样就能把各县、州、府都起来了。”

“谁？”

“结果呢？上官往往博宽大之名，每次考稽，只黜退数人，虚应故事，余概优容，而被劾者，又不免是于私怨被冤抑的。照益之你的说法，那就是上坟烧报纸，尽在那里糊鬼呢！”

“益之，这里面有个关键问题。你这个庞大的，遍布全国各地的规划，必须有个关键要素去驱动，是什么？”

“这就是度支。我们可以据五年规划的每一年的计划，安排下一年的支。然后这个下拨银...”

苏澹越说越愤慨。

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王云突然开了。

岑国璋苦笑两声，摇了摇，对潘士元：“叫他来吧。”

岑国璋哈哈大笑，“良玉师兄这两年，得憋屈。还是到地方上松气吧。”

“此等无耻小人，我不想见。先走了。”王云当即起离开。苏澹正好要向他请教些东西，也跟着去了。

“昱明公，益之摆明是要调去陇右平定灵武叛。你老，我估摸着是要用安南南北阮争的事，调你去岭南坐镇。这江淮，事情才推行到一半，不能半途而废吧。”

“昱明公如此署甚好。现在朝廷有求于昱明公和益之，所提要求自无不允。只是良玉兄的顺天府尹，不想了？”

“很简单啊。田赋税收，由朝廷统一征收，再统一支。正如澹然刚才所言，某县要修个码，凭借它一县之力，修得起来吗？那就由朝廷拨款一分，招商引资一分，修起来之后大家分享利。”

王云也忍不住叹了气，“是啊，良玉这些日在京师周旋各派，确实劳神费心了。”

苏澹在旁边有些不明白，“怎么靠度支预算？”

“扬泰通判肖慕颜。说是有要事禀告。”

“度支预算？”王云这时才睛一亮，捋着胡须连连。

“要是照益之说的去办，每年的银给你了，目标也下达了。没到就是差！多再给你一年时间修正弥补。到了就是合格，超过多少是良，超过多少就是优秀。一目了然，就算各地官吏虚作假，它也得有个东西拿来作假啊。也比现在一团和气，得过且过要。”

“这是以后的事，现在还不到我们心。”苏澹很快就意识到现实所在，苦笑着摇摇，他开始问起正事来。

这时，潘士元来禀告：“昱明公，大人，澹然先生，有人求见大人。”

“老师，靠度支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