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澹愣住了，可是细细想过后，却发现刘穆然很有可能会被调离。

说到这里苏澹哑然失笑，“聪明人都看透了东南这盘局，只有那些利熏心的人，还像飞蛾一样往里扑。”

“抚帅，我通过内班司的线，搞到一份关于陆成繁的访单。”苏澹继续说。

岑国璋也乐了，“澹然没有看错！这个刘穆然确实是位厉害角。”

他把李尉说的那些机密细说了一遍，苏澹越听越骇然，“这是真正的国士啊！有他在江宁城，陆成繁和隋黎檀占不到便宜。”

“皇上极可能同意他去越秀。益之你在陕甘，有李尉在西安看着。昱明公去了两广，皇上十有八九也想安排一位心腹去看着。现在四德先生遂自荐，正中下怀。”

看着岑国璋忧心忡忡的样，苏澹安，“有如海公坐镇江南，不用太担心。”

“我就知有人指石中裕。”

江。我会好好守住明盟的这份重要家业。”

苏澹叹息了几声，也抬看着夜空，“这天真黑，什么时候才亮啊。”

“澹然，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东南三条铁链只剩下如海公一人，旦余琦在起事前会千方百计除掉他。白石的情报显示，丹余琦跟那位长林侯，暗中打得火。如海公可以让天理教的人近不了，可很难防得住同为江南世家鼎甲的长林侯。”

“我记住了。卢雨亭，他的驻地就松江刘家港，我会好好笼络他。”

“金陵留后去年不是换成了四德先生吗？这一位看着迂腐呆板，实际上心机着呢！当年我在洪州给废乐王当谋士时，无意间跟他过两次手，厉害！”

“指望不上，李尉说，刘穆然上了密折，自请去越秀，给老师副手和属下。”

苏澹的脸也变得凝重，带着几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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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家各怀心思，偏偏能达成默契，只是不知这盘棋下到最后，谁是赢家，谁是输家。”说到这里，岑国璋有些意兴索然，他抬看着因为月落变得黑漆漆的夜空，喟然：“大家都决心在东南架起八卦炉，想练能让他们羽化飞升的九转金丹来。却不知，那炉里烧得，可是东南数百万百姓啊。”

内班司在明，军情局在暗，这些年一直在暗暗渗透，颇有成效。

“益之，还记得淮东民时，红莲教众们唱的悲歌吗？”

“记得，‘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如，割复鸣。’”

岑国璋一拍手掌，“这就说得通了。我一直纳闷，石中裕怎么会想走延保、渡黄河、过宣大、奔袭京师的险招。他要是有这智谋，何至于在灵武踌躇了这么多年。如果是陆成繁给他了这么一个主意，那就对了。”

苏澹冷笑几声，“这位长林侯，一会东南，一会西北，一会京师，孜孜不倦地给皇上添，他到底跟皇上有什么仇大恨？”

“长林侯陆成繁。”苏澹嘴角几丝讥笑，“益之提到此人，倒是让我想起军情局西北组最新的报告，经过众多情报信息的归总和分析，怂恿石中裕叛的那位范先生，八成就是陆成繁。”

“还早着呢，最黑暗的时刻还没到。”

“谁知呢。”岑国璋也摇了摇，表示真想不明白，“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陆成繁，还有那个洗尘公，隋黎檀。现在在江宁城里呼风唤雨，怕没有什么好事。”

“他确实来过西安、咸等地，说是寻迹吊古。足足盘桓了三个多月，最远还去了平凉城外的崆峒山，踏寻黄帝问广成的遗迹。访单里记载的行踪很模糊，完全有可能悄悄去一趟灵武。”

“吴雪村靠不住，但还有卢雨亭在。他很有本事，打仗有一，但由于降将的份，现在很尴尬。五军都督府的人看不起他，覃北斗、徐达贤等人又不想搭理他。也就如海公重他，依为臂助。此外，你上任后，我会暗地再安排两位军官过去，安松江守备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