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甘心的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又搭上覃开的线。当时覃阁老虽然只是一介侍郎，但炙手可。有了覃开的提携，袁可立逐渐被起复，还接替四明先生任金陵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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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洪中贯盯着黄彦章，目光邃，里面饱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和言语。

“恩师，还有这江淮、豫章、湖广，再加上四海公会，似乎隐隐把江浙包围在其中了。”

黄彦章这时提了不同意见，“恩师，覃开不致如此无智，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只会叫袁可立暗中从事，不会如此明显。”

洪中贯缓缓地，“袁可立此人，也翰林词臣，与博翰公、典林公关系密切。当初受博翰公引荐，又献了一份定藩条陈，博得皇上重，被擢升为豫章藩台，监废乐王。只是手低，坐视废乐王坐大，惹得皇上大怒，从此仕途坎坷。”

“只是这样，皇上甘心吗？覃内阁甘心吗？博瀚公和典林公甘心吗？还有那些人甘心吗？甚至可以问一句，明社甘心吗？所以说，如海公被害，里面的内情谁也看不清，可能永远也看不清。”

“思前想后，老夫觉得只有两可能。一是覃家有人暗中面。二是有人设计，陷害了他。”

照惯例，朝中派系大佬们，都是有自己的基本盘。比如老师，他籍贯是豫章，但在川地了十几年官，还主持过两次乡试。一堆的学生故吏。所以洪派也被称为蜀党。

“所以老夫一直想不通，他为何会跟陆成繁搅合在一起？袁可立不是愚钝之人，不可能没察觉到陆成繁的狼野心，也不可能不知如海公是东海局势的定海神针。可他偏偏就搅合在其中。”

“明啊，有步，终于被你看来了。虽然昱明公在两广，岑益之在陕甘，都是隔着千山万，但明社早早布局，在东南事中占有主动权。”

中，现在可以说是曾葆华的一言堂。而且借着改土归，他还把手伸了川南、云东、桂北。数千各土司的土兵，南下跟从昱明公在安南讨逆平叛，就是佐证。

“是的。如海公在，旦贼作，他会面挑，组织力量平叛。以他的资历、名望和能力，在昱明公和岑益之脱不得的情况下，是众望所归的不二人选。到时候明社在江浙的明暗实力，还有豫章、江淮和东海的三面合力。旦贼再声势浩大，也比废乐王和思播土司一些而已。仅此而已。”

黄彦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恩师，你是说这个袁可立面，与陆侯爷一起宴请如海公，就是一件十分蹊跷的事。”

江汉，有洪山书院，主持之人是昱明公的六弟赤峰先生。江南，涌泉书院从苏州搬去了松江，听说现在由海虞公在主持。

豫章，是昱明公和岑益之扬名的地方，一堆的旧故。还有桃洲先生和白鹿书院。

“恩师，你是说如海公现在被害，东南目前的局势就跟明社毫无关系了。是好是坏，他们暂时不会去了？”

到此时，黄彦章有些领悟洪中贯刚才所说的明社对东南局势态度的真正义。

洪中贯看黄彦章心里的惊骇，“看门了？明社这是给务实官吏走了一条新路。愿意在地方用心事，就能经营自己的一片天地来。所以如海公、李尉、于广等人，才愿意与明社亲近。”

覃北斗，本就自河东大人家，被称为晋党。

“明，现在覃家不仅只有覃开一人，还有一位南缘公！”

荆楚，跟江淮类似，薛昆林在明，舟山先生和南岳书院在暗。

黄彦章越想越心惊。

但是像明社这样经营地方的，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