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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世恩轻轻地一句话，在汪置听来却像是一串的焦雷，在耳边炸响。

说到这里，任世恩不声了，汪置听到关键却没有下文，不由急了。

今天朝会上，这位首辅似乎成了最神定气闲的人。

还没大家反应过，吏左侍郎李养贵上附和：“臣附议！”

站在角落里静看云起云落的展延寿，却差骂声来。你个仙人啊，这是有人想害老哦！

覃次辅支持广顺王，但支持广安王的有陈阁老和汪阁老。尤其汪阁老是兵堂，在兵事上的话语权很重。加上洪首辅暂时保持沉默，所以两边的实力势均力敌。

此时的汪置终于明白，天家的事，说来说去，绕来绕去，最后都要聚焦到那张龙椅上。

“德博闻曰文，慈惠明曰文；安乐抚民曰康。臣恳请皇上，赐如海谥号文康。他当得此谥。”

“讲。”

汪置把此人名字跟任世恩一说，让他沉了好一会，最后缓缓：“此人可以试一试。”

而李养贵则是洪中贯的门生。

“皇上，臣举荐一人。”詹事府詹事胡之荣启禀。

朝堂一片哑然。

安国公话刚落音，李浩连忙了来，表示同意安国公的前半截，东南局势确实有不稳之势。但是他觉得广顺王南下坐镇不合适，举荐了更合适的广安王。

两人发言，不由得众人联想翩翩。

阁老和大臣们这般态度，是想完又迅速地把表彰追赠程序走完，好快一到大家更关注的下一个环节。

正弘帝，“准！”

这件大事定下来后，群臣们迫不及待地到下一步。

大家都知，胡之荣原本是前次辅尚一阗。尚次辅致仕后，他迷茫彷徨过一阵，后来不知走通了谁的门路，一下从太仆寺这个耗都懒得去光顾的衙门，挪到詹事府。

“皇上德天恩，厚恤忠臣，海内莫不念仁德！定能以仁君之名芳青史。”

群臣们齐声喊，表示绝无异议。就连平日里最抬扛找茬的那几位清御史，也跟着大家一起声，神情肃穆，表示心服服。

“耶耶，北上什么？” [page]

在他们嘴里，暴躁，喜怒无常的广安王成了文武双全，仁德无双，勇于任事，毅果敢。仿佛他不南下坐镇，那些贼可能第二天就能打到江宁去。

第二天早上的朝会，主要议题是给遇害的江南布政使陈如海追荣。

内阁阁老们，以覃北斗为首；其余大臣们，以李浩为首，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踊跃地发言，极力追思着陈如海的学问人品和功绩，褒奖的话不要钱地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

“臣等附议！”覃北斗等人连忙附和，先把最麻烦最能扯的谥号定下来。

“臣举荐翰林院学士、鸿胪寺卿、京营观军容使展驸！”

下还有什么关联？皇爷不敢冒这个险。”

安国公指陈如海被人所害，肯定是贼伺机谋逆。虽然军报还未传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建议派遣一位皇亲王，南下坐镇。然后直接把举荐人选也说了来。

“而且目前东南平叛主力，勇卫左右军，从主将万遵祥以下主要将领们，不是武勋世家，就是他们的门生故旧。与他们好的广顺王了主帅，一旦挟东南大胜余威整军北上...”

“恭请皇爷逊位为太上皇，禅位于广顺王。”

虽然这也是个清衙门，却是翰林院，成为储相的极佳板。

“嗯，薄了，难以酬陈卿大功，”正弘帝有些黯然地说，似乎想起了陈如海的往日功劳，最后缓缓说，“追封新候，追赠特荣禄大夫、太傅、吏尚书。”

李浩摇晃脑地说。

于是朝堂上分成两派，大家伙争得面红耳赤。

安国公这边嗓门大，而且他们熟悉军务，一一个专业术语，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打仗这事不适合广安王，他还是跟着名士大儒们多读读书，没事参加诗会词社。坐镇江宁，还是让更合适的广顺王去。

“臣等举荐广顺王...”

支持广安王的多是清词臣，以嘴炮著称，讲起理一的。

这不行，那也不行，汪置有些绝望了。但是她不是轻易气馁的人，坐在椅上默想了好一会，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皇上，内阁票拟，追赠陈如海太太傅、礼尚书。”洪中贯不缓不急地启禀。

他们如此切，不是对陈如海的情有多。真正与陈如海情的，在陕甘，在两广，在江淮，在江南。只有极少数几位今天站在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