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展延寿厉声问。

“这些混账啊！真的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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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玉，扬州知府是不是胡思理，岑益之的老上司，有提携之恩的那一位？”

“是的展公，正是他。”杨瑾在一旁答。

王典林和程儒都是饱学之士，这么浅薄的理怎么可能不懂？

展延寿心里的火，在慢慢平息。脑也变得冷静起来，刚才忽略的问题，也被注意到了，有些疑惑自然而然地解开。

看到暴如雷，忍不住大爆的展延寿，旁边的张文钊也是满腹恨愤，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闹这样的丑事！

金陵留后虽然得地盘小，但它职小位，与顺天府尹一样，同于一省藩司。

朝廷法度和惯例，省一级的正堂官缺，都是由下一级的正堂暂署。比如藩台缺，臬台暂署。臬台缺，省府知府暂署。

“嗯，十足的糊涂！我看他这辈唯一值得褒奖的事，就是识了岑益之。”展延寿冷笑地说，随即想到更重要的事情，连忙问。

“良玉，浙江已经糜烂，江南三司有没有急动员起来，好应对，南下增援？”

“如海公遇害，江南藩台虚悬。察使陈启连惯例暂署布政使印，学政王典林不肯。说陈启连要去江宁查办如海公遇害案，这布政使一职，该由他来署理，两人就在苏州掐了起来。”

“照律条和惯例，陈臬台暂护藩台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也藩司衙门收了印，过卯。偏偏典林公不知中了什么邪，非得要打这个擂台。他公开指责陈臬台跟袁可立关系密切，疑似毒害如海公的嫌犯。”

这群贪功好利的家伙，误国啊！

“偏偏名正言顺的臬台陈启连失了藩台官印。没有这颗印章，他签发的任何政令，下面的人都不敢担这个责任。现在藩台衙门形同虚设，政令难。”

“动员什么？万都督想筹集粮草资，好开南下，却找不到一个能事的人。丹徒的勇卫左军到现在还迟迟不能开，只能坐视贼肆两浙。”

展延寿然大怒，金陵留后判官是留后府级别最的属官，可你一介属官，有什么资格去抢暂署？

“这些斯文败类，丑态百！为一己私念，居然置国之重事于不顾！混账！老他个仙人板板！”

“这还不算完，袁可立被江南臬司暂时拘押后，江宁知府冯义河准备惯例暂护金陵留后，不想金陵留后判官程儒了来，说他要暂护金陵留后。然后学着典林公那一，带着士们抢官印，占公堂。”

你们在苏州和江宁两城胡闹，却是苦了勇卫左军。没有江南藩司和金陵留后的正式公文，官仓就不敢把粮草资调拨给勇卫左军。没有粮草资，勇卫左军就没法开南下。

展延寿怒极而笑，“呵呵，旦贼在南边攻陷了杭州城，王典林在北边攻陷了江南藩司，都是在同一天，真是遥相呼应。”

“三月一日那天，也就是贼攻陷杭州城那天，带着一群举人和秀才冲藩台，抢了布政使的官印，还占了公堂。可他只是江南学政，署理藩台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抢了大印又有什么用，下面没人敢听他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