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下，哪位学不想学“明学”，拜在明社一脉门下？只要他还有理想，想些事立功。

富贵都快没了，还要脸面什么！

展延寿和张文钊匆匆赶到锡山，了陈府，脸骤然变得无比冷。

大势如此，不由地他们不去争，不去抢。

可是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势力这些年渗透得非常厉害，扶植了不少亲因势力。

杨瑾忍不住苦笑，意思是怪我们啰，怨我们明社一脉太能了？

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抢赢了，他们还能坐在台面上，有继续玩下去的资格。没抢到，或者抢输了，那就堙灭在芸芸众生之中吧。

想明白这些，张文钊也就能理解覃北斗和博翰公两边，为什么在京师里的斗得跟两只斗。在地方，两边的人手继续斗得死去活来，连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

冯义河、程儒、陈启连、王典林等人在百忙之中空到瓜州，盛情邀请天使展驸一行去江宁和苏州一叙。都被展延寿婉辞拒绝。

这些人仇视天朝，总想着在因吉利东天竺公司的支持下，从天朝的爪中“真正独立”。

展延寿一行人继续赶路，在瓜州长江，沿江而下，在江江运河，直奔陈如海故里锡山县城。

“为什么？”展延寿看了一杨瑾，神情复杂，“这些年，王门明社，如日中天。覃阁老推不动的新政，你们推动了。历朝历代不太平的思播土司，你们打平了。百年积弊的漕运，你们厘清了...”

有时候，使团不仅要枪战，还要用些手段。收买、怂恿、甚至需要动刀动枪。虽然还达不到班超在鄯善杀匈使者的举动，但是刀光剑影，也是十分凶险。

张文钊也听明白展延寿话里的意思。

展延寿和张文钊还有皇命在，在淮安城跟杨瑾沟通一番后，该聊的都聊完了，便动启程。

是啊，再不赶奋起直追，覃阁老的首辅之路，会戛然而止。到时候昱明公积大功、挟大势阁，就会像一座大山横在他面前。

再不奋起直追，博翰公、典林公这两位“当代文圣次圣”为首的“正宗儒学”群，就会被淹没在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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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运河南下，过江都时拒绝了知府胡思理的宴请，倒是同知肖慕颜趁着夜上了一趟船，谈些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有份大功劳摆在前，他们怎么会舍弃？肯定要铆足了劲去争抢。

在海外藩属国立下些功绩回朝后，那些清词臣一涌而上。这个说诏书写得好，文藻锦缬、义理充盈，让藩属国君臣受教育，心服服。那个说天朝威仪，德昭仁著，自然远服。

这些人，各个心思机巧，铜铁板他们也能给你钻个来，还是躲远吧。

反正是功劳我们要占大，至于你们这些人犯险涉海，文斗武争，都算不了什么。在他们嘴里，派只狗去都能把事办好。

说了一串明社的功绩，展延寿摇着：“你们如此能，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真得让覃阁老、博翰公之类如坐针毡。让王典林、程儒等人嫉恨羡慕。看着渐行渐远的你们，他们变得心浮气躁，急不可耐！”

现在两边斗得正是白化，自己份特殊，肯定会被他们借机发挥，好在天平上为己方增加一块重重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