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呢，劳你牵挂了。”

“真是难为老万了。唉，不知浙江那边，到底打成什么样了？”展延寿看着万遵祥的背影，叹息。

南边打得如火如荼，连浙江省府杭州城都被贼攻陷，勇卫军被分成两分。想必现在余姚的勇卫右军正在跟叛军浴血奋战。他为主将，带着主力却遥隔战场，无能为力。

听这话就知是里来的。展延寿扶起老熟人，江宁织造黄敬。 [page]

“老黄了，有一年多没见你，显老了。”

展延寿看他脸黑沉，嘴上起了好大的一个泡。急火攻心啊。

回江宁城，继续跟程儒大瞪小。

自己是钦差，回京后例要向皇上写封奏章差。这份奏章算是密折，一路上所见所闻都要写上去。

这狗才在探自己风！

“上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些折都是石沉大海。昨个接到漕督衙门通报才知，有细贼在邮一带截断驿路。嘿，江南这么多聪明人，偏偏珠盯得地方不对，结果全成瞎了。”

“那你上折了吗？”

“你这个狗才！”展延寿笑骂了一句。

看他脸，很是愁苦郁闷。

“老黄，好！”展延寿挑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任公带来的，懂事。不掺和，咱们不掺和这些破事。”

“驸爷英明。只是才这心里，不得劲。”

黄敬迟疑一会，低声，“驸爷，你叫才怎么说呢？唉，那人真不是个玩意！为了一己私念，居然视军国大事为儿戏。”

“回驸爷的话，司礼监下文调我回京。原本还想着跟驸爷一块回京，路上再好好伺候你一程。现在看来，才怕是没这个福气，得先走一步。”

我说呢，黄敬是潜邸来的，皇上非常信任的几位之一，一向嘴最严。今天见了自己，啪拉啪拉讲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话，看看自己的倾向。

“怎么个不得劲？”

万遵祥拜祭完陈如海的灵位后跟展延寿说了两句，一位军官急匆匆地赶来，送来一份刚从浙江传过来的军情。

他看完后，脸又黑了几分，匆忙告辞，火急火燎地离去。

“可不是吗。驸爷，你不知啊，这些日我在家里装病，半步都不敢去，生怕被那两位给揪住了。驸爷，你说这样的事，是我能掺和的吗？我只是替皇上在江宁看织布坊的，能懂什么？”

“是啊，心不正，也不正了。”展延寿刚说了一句，心里一咯噔。

黄敬生怕他上奏的密折可能会跟自己的倾向不符，到时候皇上生疑。所以他想摸清底，打好腹稿，也好有转圜之。

“才就是这个样。倒是驸爷，一年多没见，还是那般英俊年轻。请问公主殿下，安康？”

展延寿当然知这位不起的太监，有监视江南，密折专奏的权柄。

展延寿一，“回去好，早离开这个是非地，省得惹一。”

这些内侍太监的，心思就是缜密细致。

说了一会话，黄敬问：“驸爷，你老什么时候动回京？”

“原本宣完旨，吊唁完，后天回京。不过中间了些事，还要等着新旨意才能走。怎么了？要我给你捎东西给芷儿和任公？”

右军都督万遵祥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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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给驸爷请安了，你老吉祥。”

两伙人为了金陵留后和江南藩台的官印，打得昏天暗地，造成没有一个能主的。没有能主的人来发话，司仓大使们一粒粮，一件衣服，一两火药都不敢库。

火急火燎的万遵祥只能派多小队，南下打探消息。可是收回的消息更让他心急如焚。

没有粮草资，就算是有皇上的旨意，大军还是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