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依旧低不语，顾佐终于对其失望透，转而同齐泰等人商议片刻，决定派人前去传唤当夜在场的其余士，前来指证耿璇的暴行。

如若不是因为害怕遭受报复，他们为何不直接当众指证这个武官的罪行？

对于这些吃瓜群众而言，脑补向来是拿手好戏，尤其是涉及谋论的自动脑补，更是熟练无比。

三法司衙役全动，照名册前去地寻人，会审现场也就因此沉寂了下来，百姓士的议论之声反倒是越来越大，大多都是对三法司的质疑居多。

幸得秦逵留了一手，警告三千余名士在会审结束之前，不得擅自离开京师，否则以逃犯论，否则他们现在当真是毫无办法。

十名士跪在地上，尽皆不敢吭声，给了一个令众人很是失望的答案。

毕竟当夜可是有着三千余名士冲击贡院，呼“仗义死节”、“舍取义”，这十人是不堪目的苟且之辈，总不至于那三千士尽皆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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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不让那些搜检官员面指证，傻都知他们会如何睁着说瞎话，毕竟他们的上司可一一在场啊！

沉默，良久的沉默，令人失望的沉默。

毕竟论起谋诡计，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武夫丘八们，如何能够比得过满腹经纶的文人士大夫？

但谁都没有想到，这场会审从一开始便未曾照他们设定的剧本上演，甚至完全偏离了方向，不但百姓士被成功诱骗，耿璇还成了受人陷害的苦主，这真是天下之大稽!

顾独坐原本以为可以劝说这十名士幡然醒悟，但他远远低估了他们对武夫丘八的畏惧程度，尤其是在经历了那夜惨案之后，更是对这群杀人不眨的刽手畏惧到了骨里!

如若这个小侯爷所说为真，当真有人鼓动怂恿士游行示威，再让他们以死陷害小侯爷，试图借此机会……扳倒勋贵武官？

无半风骨，连真相都不敢公之于众吗？”

呵，这么一想，真是令人脊背发凉啊！

从最开始小侯爷那句充满了悲愤的一句怒吼“给文人当狗”，到小侯爷连声质问主审官致使其无言以对，再到十名污证人的集沉默，即便百姓士不知内情不通朝政，也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今日此案绝没有表面之上那么简单。

细思极恐啊！

这一幕自然被齐泰等人注意到了，他们此刻心急如焚，却是毫无办法，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照他们的设想，三法司通过午门审积聚威信与民望，在巅峰之际会审耿璇，彻底坐实其当街杀人的暴行，借此机会扩大打击面，尽可能地牵连更多的勋贵武官。

与其现在说真相，彻底得罪这群刽手，事后遭到他人清算，甚至祸及家人，不如死死闭上嘴，即便罪加一等，至少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顾佐长叹了一声，对十名士开:“尔等可知，知情不报，罪加一等？现在选择屈辱妥协，尔等将会一辈抬不起来人，苟安于世!”

但他们的表现，落在围观群众里，却无疑更加佐证了此案有内情。

一时之间，百姓士看向齐泰等人的神都变了，纷纷接耳，低声议论了起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