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看一陌孤寒，见他一本正经，竟不似玩笑，又看那已经僵立不动的小人，果真就壮起胆，到近前，伸纤指，将那小人手里的那副黄绫挑了起来。

太后笑地招呼几人：“皇上已经拜过寿，你们还不赶过来给太皇太后磕？”

两人因为跑得急，鬓歪钗斜，有些狼狈，不顾殿外侍卫拦阻，气吁吁地跑来，正是殿里众人俯首叩拜的时候，所以杵在门格外惹。

陌孤寒见她被惊吓，角微不可见地搐了两下，就重新恢复了一脸古板清冷。

都说陌孤寒并不好，后里妃嫔寥寥，还不及乡间富家中姬妾如云，不过数位小主。今日得见，红柳绿，各个艳不可方，已经网尽天下绝。

陌孤寒见她被打趣，一张脸羞窘得就好比天边的锦霞一般，直接蔓延至耳，心里就敞亮起来，生了捉的心思，难得地没有横眉冷对：“那你就取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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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氏与常凌烟二人中了慈安太监荣禄的圈，兜兜转转也不知去了哪里。神疲力乏时，带路小太监又随便寻个借不见了人影，将二人丢在半路之上。

陌孤寒此举令太皇太后颇为开怀，笑得合不拢嘴，指着那小人取笑月华：“看那小人装扮怎么与你这般相似？”

太皇太后抚掌大笑：“难得皇帝你竟然有这份心思，将俺家当成孩童来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小人，颇有些不释手，周围已经一片啧啧连声。

一旁太后也凑趣：“看母后您红光满面，可不正是老顽童么？”

月华抬一看，可不正是盛装打扮的廉氏与常凌烟。

太皇太后不动声地抬抬手，百官平，各就各位，便低声吩咐一旁的老伴当寿喜准备开宴。

殿内百官立即翻拜倒在地，齐声恭贺：“谢太皇太后赏，太皇太后寿与天齐。”

一阵香风掠过，环佩叮当，月华只觉得环燕瘦，缭，各远山黛眉，凤杏目，红樱丹混合一起，哪里记得清各自眉？只觉得都是瑶池仙，惊艳不已。

廉氏扶正后侯府已经没落，从来没有过皇，早就转了方向。跟常凌烟二人一路走，一路打听，一路相互埋怨，却是愈来愈荒凉，竟然行至浣衣所。

“孙儿这‘麻姑献寿’可否能搏皇祖母喜？”

常乐侯偷偷转至廉氏跟前，有些焦急：“你们二人不去慈安给她老人家拜寿，跑至哪里去了？怎么如今才来？”

陌孤寒梢从月华上飘过，将她一脸痴迷的表情尽收底，角微微噙着一抹自得之

那里的嬷嬷见是朝中侯爷夫人，不敢怠慢，差个人将二人带至慈安，时间已经迟了，在门跪了半晌请罪，又被秦嬷嬷劈盖脸一顿训斥，才知太皇太后一行人早就去了福寿殿。慌里慌张地又一路打听着小跑过来，早就是心急如焚。

她的话立即得到一片莺声燕语的附和之声，正是陌孤寒后里的百媚千。

太皇太后笑逐颜开，正要赦免众人平，殿外慌里慌张地闯来两个人。

仕女双手一空，又扎扎连声，向着太皇太后的位置再次福了福，然后退回至屏风，殿门窗缓缓闭拢，重新恢复成原样。

月华这才留心，只觉大窘，满脸红氤氲：“那就当是月华借献佛，为太皇太后献寿了。”

太皇太后连声“好”，扬声吩咐：“诸位全都有心了，哀家甚悦，赏宴！”

毫厘不差。

月华没想到小人竟然还会动，骇了一，慌里慌张地后退一步，掩了檀，圆睁妙目，蝶翼一般密卷翘的睫轻盈地忽闪两下，平添几分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