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抬，只能老老实实地跪伏在地上，噤若寒蝉：“太皇太后息怒，千万别气坏了。”

她定地摇摇：“谢谢林嬷嬷，月华不争气，让太皇太后老人家生气了，受罚那是应该的。”

林嬷嬷上前抚着太皇太后的心，连声劝解：“您老人家今日原本就不好，可千万不要大动肝火，回这又要疼起来没完没了了，谁能替您还是咋的？”

两人相视会意一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狡黠地眨眨，就像......两只老猾的狐狸。

月华跪在青石地上，最初还只觉双膝有冰刃钻去，然后化成冰，沿着血脉游走全。后来也凉透，双膝已经是麻木不堪，没有了知觉。她瑟缩起，牙关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打颤。

“这些年哀家虽然并不过问后之事，但是皇上究竟喜哪女人，哀家看得清楚着呢。这月华终归是年轻，还不能尽数收敛自己的锐气，到大智若愚。孤寒又对我常家百般提防，怎么可能轻易便接受她？哀家只能充当这个恶人了。”

太皇太后颤抖着手指着月华，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愈燃愈旺，声音也不自觉地提了几分，抛却素日的威仪，几乎是咆哮声：“给哀家院里跪着，跪上一天一夜，不要让哀家见到你！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禁生了怯意，只觉得那铺天盖地的熊熊火焰似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一般。

林嬷嬷掩着嘴笑：“您老人家不是早就有安排了么？这一苦计，老看着都心疼不已。”

林嬷嬷笑着奉上一盏茶，太皇太后接在手里，去上面的浮沫，小浅酌。

太皇太后揭了额上的药膏，想丢了，想想又放在跟前的桌上：“此举的确有些之过急，她倒是看得通透。这月华啊，跟孤寒两人是一样的，又是一样的聪明，孤傲，所以他们两人呢，全都在猜忌，谁也不肯接近谁。若是一直便这样下去，没准就是这样各自安好一辈，互不理睬了。”

月华识趣地站起，默然后退数步，了寝，走到院里，方才安安分分地跪拜下去。

林嬷嬷摇摇：“皇后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倔。”

月华嘴都有些不听使唤，心里却是明镜一样清楚。如今陌孤寒正对自己满怀戒备，委实不太适合什么心机沉，揽权固位的事情来，更何况君婕妤上面还有鹤妃，自己这样，目的太过于明显。正是得不偿失。

太皇太后角眉梢挂着一抹得意：“就怕两人果真看着对方不顺，再加上泠贵妃那些人从中别有用心地挑拨，固了，也就难了。”

林嬷嬷来，长叹一气，问她：“大冷天的，这样拧着什么？若是知错了，就让我去给太皇太后回个话，她老人家心里也心疼着呢。”

林嬷嬷循循善诱，低声哄劝。

月华依旧倔地摇：“月华权衡再三，觉得此举得不偿失。”

“这事儿啊，还果真就像您老人家说的那个理儿，皇上相中的女，要么是泠贵妃那样嚣张的脾，要么就像君婕妤那样楚楚可怜的妙人，反正都是简简单单的。像鹤妃和雅嫔那样纵然是得了家族的势，有个好名分，皇上也不待见。月华小太聪慧，所以皇上心里对她有忌惮也在所难免。”

“这刚哪跟哪啊，只是个开始而已，就看孤寒那孩什么时候沉不住气了。”

林嬷嬷踮着脚从窗里向外张望一，叹气：“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明白您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慈安里的下人从她的边走来走去，虽然于敬畏，什么也不敢说，但是月华可以受得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后肆无忌惮地打转，带着幸灾乐祸。若非是上皇后的衔，相信现在，肯定就像那日在绣庄门一样，自己被人指指，嘲笑讥讽了。

林嬷嬷无奈地叹气，转回了屋，冲着太皇太后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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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余怒未消：“哀家一片苦心，便是白白被她糟蹋了，当初是哀家瞎了！！”

“你为什么这样固执？要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是一心为了你好。再而言之，你也不必以为这是多么龌龊卑劣的事情，那君婕妤诞下的皇若是能得你教养，想必她也是求之不得的。毕竟哪个母亲不是盼着自己孩能人地的？”

“还是不肯屈服吧？”太皇太后笑地问，哪里还有适才的一怒火？

已近寒冬，又是刚刚下过一场雪，冷风瑟瑟，地上更是寒凉刺骨。

太皇太后极是愉悦地笑，一副胜券在握之态，意味长：“镜中影，灯前目，被底足，哪里比得上这......成与不成，就看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