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余怒难消，愈加愤愤然：“如今西凉之患一除，皇上定然借机消减至义兵权，即便是哀家也没有任何理由反对。那褚慕白怕是要得皇帝重用，用来制衡至义。若是他能依附于我们常家，也就罢了，保他荣华；否则，她褚月华以为，就单凭一个褚慕白便能真正与我常家抗衡么？简直痴心妄想！”

“若是赐婚，尚有太皇太后，太后，与皇上，月华怎敢越俎代庖？”

能够在如此短短的时日，取得皇上的信任，提议内侍统领步尘监军，打消皇帝疑虑，以迅雷之势夺取军权，一步一步，都计算得颇为缜密，不差毫厘，可见城府。

“宣常乐侯。”

“果真不识好歹！这是要反了！”

太皇太后突然便轻轻一笑：“皇后言之有理，那此事哀家便自己主了。林嬷嬷！”

“皇后娘娘只是一时糊涂吧？她如何敢忤逆您老人家呢？”林嬷嬷赶好言相劝。

一转，太后手底的翡翠荷叶边盘便已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所幸天冷以后，地上铺了长绒毯，金丝橘落一地，盘安然无恙。

太皇太后一声冷笑：“你可小看了她了。能一识破邵卿都无法破解的机关，并且审时度势，沉住气，想这明修栈暗度陈仓的计谋，你能将她视作寻常女么？你忘了，她是褚陵川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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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怒气冲冲地拍案而起。

林嬷嬷连声嗟叹：“这帝王恩不过是镜中，中月，难得长久，还是太皇太后您老人家的关照来得踏实。皇后娘娘竟然火中取栗，舍了西瓜去捡芝麻，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哼！哀家能将她捧起来，便能轻而易举地毁了去，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李将军一死，更加死无对证，没有什么好忌惮的。至义事向来心狠手辣，绝不拖泥带。哀家这便给她褚月华一颜瞧瞧，看她还嘴不？”

“皇后可是您老人家煞费苦心一手栽培起来的，如今见她与皇上二人有了那么一意思，如何舍得？”

而且，这么多天，她都将此事隐瞒得滴不漏，一异常都没有显来。咱的人贴伺候着她，一风声都不知。可见，跟咱们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太皇太后横眉怒目，满脸凌厉。

“此事这是明摆着，她被孤寒迷了心窍了！陌孤寒不过是对她略施手腕而已，便迷得转向，不识得自己的份了。若是说举荐褚慕白，是她不能审时度势，或者说，想培养自己的人手也就罢了，哀家不与她计较。今日拒绝了哀家的安排，那就是她决心已下，准备铤而走险了！”

林嬷嬷恭声应是，转便吩咐两个人，将月华送瑞安。

月华以为，自己这话可能会怒太皇太后，她手边的盘可能会劈盖脸地向着自己砸下来，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她能觉到太皇太后毒辣的目光正在自己上逡巡，探知着自己的思想。

林嬷嬷，犹疑片刻：“听您老一说，倒是果真如此。一个褚慕白并非是什么心腹大患，只是这皇后，令我提心吊胆半晌，还以为是当年的事发了。她一旦真跟咱们生了异心，怕是......”

林嬷嬷走到近前，听候吩咐。

。”

“着人将皇后送回清秋，记得，带上哀家的赏赐！”

林嬷嬷慌忙斟倒了茶过来，递呈给太皇太后：“情许是娘娘她一时糊涂，看不清其中利弊？毕竟女人家目光短浅一些，能有几人像您老人家这般睿智？寻个人旁敲侧击地拨拨？”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是养虎为患，难保将来反咬哀家一。好比壮士断腕，舍不得也要舍，就看她能否幡然醒悟了。机会，还是要给她的。”

“您老人家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