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朕清楚记得是中秋夜，中夜宴，嬷嬷太监们都告诫朕不许哭，不许愁眉苦脸，不许在父皇面前提起母后的病情，扫了父皇和太皇太后他们的兴致。朕不敢在母后跟前泪，不敢在团圆宴上一的伤心难过，只能趁人不注意，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偷偷地哭。”

月华轻轻地挣脱开：“战事要，妾就先行回清秋了。”

月华几乎是落荒而逃。

陌孤寒惩罚一样地将她搂得更：“你许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朕都记得。你告诉朕，你这个兔爷手里有捣药杵，骑着老虎，游走千家万，再厉害的疑难杂症，有兔爷保护，也能安然无恙起来。

兰陵幽境外，荣祥小心翼翼地提醒。

月华忍不住嘤咛一声，将脸埋在陌孤寒的前，低声落寞：“好像那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宴。后来，边关有战事，父亲征，母亲带着我便安守在家里，谢绝了所有的应酬。再后来......我再也没有的机会了。”

忍住笑意，抿嘴摇摇打趣：“妾不敢不敢，只是觉得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那时候，朕的母后病重，里的御医都说母后快要不行了。朕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六神无主，毕竟那时候母后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并不得，我们相依为命，她是朕唯一的依靠。

陌孤寒不好意思地反驳：“你那时候还不是一样的凶？活生生就是一只小老虎，朕记得还曾骂你将来嫁不去。”

月华“噗嗤”笑声来：“妾可不就是突然现在这里，然后被皇上您不由分说地赶了去。”

陌孤寒不悦地应了一声。

月华轻轻一笑：“当时妾也不知怎么安皇上，所以就信开河，胡说八。”

这些，朕都记在心里，也一直固执地认为，母后的病情后来一一好起来，那都是这个兔爷保佑的功劳，是托你的福气。”

这些年来，自己历经丧父之痛，又历经了尔虞我诈的夺位之争，在坐上皇帝这个位以后，还要战战兢兢地提防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这些年的千辛万苦一言难尽。可自始至终，自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堆人阿谀奉迎着自己，边好歹还有母亲在关照，作为藉。

陌孤寒的手在她腰间拧了一把：“这样记仇，都已经过歉了还不依不饶。”

月华莞尔一笑：“没想到竟然这般巧，难为皇上竟然还放在心上。”

而怀里的这个女人，独自一人承受了失去双亲的打击，孤苦伶仃，寄人篱下，又是受了多少苦楚，才磨砺成这样隐忍聪慧的个？

“扫兴！”陌孤寒揽着月华的手一滞：“拿过来！”

月华受了他的情绪染，默然片刻，然后用尽量轻松的语调打趣他：“你那时候脾气就很臭，我循声来的时候，被你一顿好骂，那样凶狠。”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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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孤寒恼怒地瞪她一：“早知便不告诉你。”

假如，她不是常家的人，多好。自己一定好生疼她，捧在手心里，再也不让她受一丁的委屈。

她伸手去拿陌孤寒手心里的兔爷，却被他猿臂一伸，重新揽怀里，用下挲着她的，地叹一气。

她仔细想，好像已经忘记了那时候的陌孤寒是什么样，只是隐约记得，他哭得通红的睛，就像他手里正拿着的兔爷。

“人在御书房，有下情回禀。”

月华嗔怪地轻轻捶了他一拳：“我倒是忘记了。”

陌孤寒郑重其事地：“可是朕并不以为你是在胡说八，你说的每一句话，朕全都信不疑。朕每年的中秋宴都盼着能够见到你，可惜，每次都失望。

这件事情也成为朕埋心底的秘密，在朕登基以后，便将这里划作禁区，不许外人来，朕一直都盼望着，哪一天，你会突然现在这里，给朕一个惊喜。”

陌孤寒松开手，有些恋恋不舍：“也好，你先回去......等着朕。”

“边关有八百里加急。”

陌孤寒地圈着她，愈加觉得怀里的人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