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地端起酒杯，杯里的酒摇摇晃晃，洒落大半。

“今日确实值得一醉。等三军将士还朝，皇后要陪朕一同城，给三军将士们敬一碗庆功酒。”

陌孤寒一杯接一杯地斟酒，月华不得不陪着他，酒到杯。

却是滴不漏。

她的眸逐渐迷蒙起来，伸指去掐自己的手腕，竟然也觉不到太大的痛楚，真的快要醉了。

月华心中也隐约生万丈豪情，想起父亲生前练兵台上擂鸣金鼓，沙场兵，一字一句铿锵慷慨，掷地有声。义兄褚慕白踏飞燕，搭弓箭，意气风发。

“是不是还在怨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样对你？”

月华歪着脑袋想，冥思苦想半晌，方才郑重其事地：“怕！”

月华以手托腮，几乎是痴迷地盯着他俊无双的脸：“醉了。”

月华心中一凜，知陌孤寒这是借着自己醉酒，探问自己的心思，也多亏心里仍旧残留着三分清明。

“褚慕白不日就班师回朝了，你们大概有五六年未见了吧？”

月华一本正经地摇摇：“害怕你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偷偷扎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时隔五年有余，他终于回来了！

边的人全都屏退了下去，静悄地掩了房门。窗外更重，月罩霜，屋内红烛照，两人脉脉相对。

刚才的话，好像只是醉话，胡言语而已。

愈来愈沉重，话音也糊糊，逐渐沉下去。

她迷离着一双光潋滟的眸看陌孤寒，醉意里豪情化作绕指柔和，媚意缭绕：“月华要谢谢皇上，给我这次夙愿得偿的机会。”

酒壶空了，陌孤寒晃晃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现在醉了么？”

月华适时地打了一个酒嗝，神愈加迷离，红的烛影在她潋滟的眸里摇曳一片碎红：“我义兄又不是贪嘴偷吃的驴，呃，充其量也只是一座桥罢了......”

着痛楚警醒着自己，对面的人是帝王，一定要保持清醒，切莫果真胡言语，说失态的话。

“你...想他吗？”

月华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喝下去，她不仅会胡言语，恐怕还会了自己的心。

月华顽地用指尖勾缠鬓边垂落的一缕秀发，憨态可掬：“没醉，我还是可以喝的。”

“那你希望朕将他留在边吗？他目前还没有任何官职，班师回朝以后，照规矩，步尘就应该监军的权利，你二舅父将重新收回兵权。朕听闻，这几年来，褚慕白在军营中并不得意，遭受李将军的打压。步尘至边关时，是从火军里寻到褚慕白的，你二舅父未必肯重用他。”

陌孤寒嘴角搐两下，无奈：“你真的醉了。”

是不是应该立即扑倒在桌上佯醉，陌孤寒才会饶过自己？

陌孤寒一声轻笑：“那你现在还怕朕么？”

她眨眨睛，“嘻嘻”一笑，不假思索：“以后是太平盛世，天下间没有战火。义兄不过一介武夫，只懂带兵打仗，是否可堪别用，如何调度，还是皇上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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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酒后！

“我没有亲人了，只有这一个哥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月华诚实地，陌孤寒的眸便暗沉了几分。

月华颔首，笑意盈盈。

陌孤寒再看，她已经歪扑倒在桌上，昏昏睡，双颊一片酡红。

陌孤寒将半个探过来，薄抿，角微微上翘：“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朕卸磨杀驴？”

陌孤寒并没有动，一直坐在原地，盯着月华的脸，仔细咀嚼了她的话半晌，方才站起来，将她打横抱起，走到炕边，轻轻地放下来。

月华佯醉，闭着眸，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更是忐忑，她觉到陌孤寒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指尖一挑，就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将自己像剥笋一般剥下一层，再褪下一层，只余一层丝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