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从来都不知，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价值。”

陌孤寒意味长地看了月华一，月华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犹如吃了黄连一般，苦中带涩。

陌孤寒，重新转过来，意味莫名地看着月华：“邵相言之有理，一切还是要看皇后的意思。”

她角微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在自嘲，或者调侃，让自己看起来好似很轻松。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殿下常至义，似乎是不经意般问：“常卿是皇后的长辈，你以为何如？”

邵卿摇摇：“臣下没有看法。”

李腾儿算准了，长安这群迂腐的大臣们会纷纷劝谏，所以才会这样大胆说这不敬的话。

而如今我长安王朝国富民，万朝来贺，他西凉求和于我长安。皇后娘娘嫁与不嫁，并非情非得已，所以皇后娘娘可以自行定夺。而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妻，准与不准，也是皇上自己的心意。所以，臣以为，此乃皇上家事，我等不必参议。”

李腾儿便一直歪看着两人之间暗涌动，笑颜如。

但是，皇后和亲，史无前例，只有公元前33年，汉元帝遣明妃王昭君，嫁匈呼韩邪单于。这些大都是时局所迫，无可奈何，所以上升为朝政。

“喔？”陌孤寒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说来听听。”

陌孤寒似乎有些意外：“常卿难也认为可行？”

月华转过望着陌孤寒，眸中依旧是如月华，不过是寒冬里的清寒，笼着一层白霜，少了夏夜的温柔，没有了秋夜的清澈，多了惨白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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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至义被到名字，躬声：“若是皇后娘娘能为长安换来百年太平，疆土扩张，那是皇后娘娘的千载功德，万民至幸，也是我常家的荣耀。”

常家与她虽然并不亲厚，但是褚慕白立足不稳，常家是她在朝中唯一的依靠，自己更是常家用来稳固权势的棋。今日众多大臣附议，其中不乏常家门生，月华便隐约觉察了其中情势，现今常至义一番言语，是不是更意味着，常家已经放弃了她？

常至义颔首：“若是再起戈，便意味着又要有无数将士革裹尸，妻离散，若是能不战而降人之兵，何乐而不为？”

月华缓缓摇，角一丝苦笑：“月华并无皇上所言那般风亮节，也不想传千古，万民称颂，妾单纯只是想为皇上分忧而已。”

一直垂首不敢多言的褚慕白再也忍耐不住，抬起脸来，便要上前驳斥，被月华一个惊慌的神止住了。

陌孤寒突然便放声朗笑，犹如瀑直泻，碎琼飞溅：“朕便知皇后大义，定然会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邵卿清清咙，一字一句：“两国和亲，的确有例可循，尤其是汉代之时，为了保持与匈和平共，不受战之苦，汉帝曾先后派遣十二位公主和亲，其中细君，解忧两位公主更是为两国和平了突的贡献。后来十六国，南北朝，乃至隋唐，和亲公主更是不计其数。

陌孤寒一怔，眸里突然间浮现两簇火焰，跃着，带着炽的温度。

月华黯然地低垂下睑，密的睫一闪，遮掩了她眸底凉薄的讥讽之意：“皇上若是觉得需要的话，妾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陌孤寒将这个难题甩给了自己，不对，不是难题，因为答案早已经呼之，只不过，他是想让自己开，主动应下来，成就他陌孤寒的英名吧？

“朕的女人么，自然是天下间最好的，两个城池算什么？”陌孤寒嘴角也隐隐噙着一抹笑意，似乎是在调侃，也似乎是一本正经。

满朝文武，求之不得。一个女人，对于江山而言，无足轻重，唯一剩下需要顾虑的，就是君王的脸面。

陌孤寒面上隐约浮现层层笑意，缓缓地漾开，却是愈来愈冷，有寒冰碰撞，发碎裂的声音。

“没有？”

“臣以为，此乃皇上的家事，臣不便妄议。”

又弃之可惜。 [page]

自己举荐褚慕白，又忤逆太皇太后的安排，果真是惹恼了常家。

陌孤寒目光缓缓过，又声询问一旁垂首而立的邵卿：“邵相又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