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依次退下去，包括泠妃。

半晌，她才有气无力地缓缓抬起手，指着陌孤寒，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来，然后，手颓然地放了下去，人，也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太后的声音立即戛然而止，好像是一截脆生生的藕，被锋利的刀斩两截，“咔”的一声脆响之后，就寂静了。

陌孤寒的话一针见血，狠狠地扎太后的心里，她踉跄后退了数步，面骤然变得苍白。

“太皇太后一样是打着为了朕，为了长安江山的旗号，殚竭虑地拉拢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母后，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与太皇太后相比，又有什么不一样？

“皇上！”太后厉声打断他的话：“难你忘记了，皇后她是什么份了吗？”

。所以，她们才会变本加厉，愈来愈不把皇后放在里。长此以往，皇威何在？”

所以，朕相信她。可是你看看泠妃她们了什么？因为争风吃醋，栽赃，陷害，甚至投毒杀人，一桩比一桩龌龊！再这样纵容下去，朕的后要成什么样？”

太后一番苦婆心，陌孤寒半晌沉默不语。

“荒唐！”太后圆睁怒目，愤愤地拂袖：“今日之事，就此了结，这小太监和遥皇上愿意如何置都好，哀家概不涉，也足够可以堵上清秋里众人的悠悠之。但是，泠妃你绝对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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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关系，母后比儿臣还要清楚！”

”皇上，“她哆嗦着嘴，一个字一个字从腔里蹦来，带着苦涩：“哀家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太后望着陌孤寒柔和了声调：“皇上，那褚月华可是常家的人，难你真的被她迷了心智？竟然为了她不顾及你和泠儿这许多年的情？”

言罢方才觉察有些失言，转冲着里众人摆摆手：“都下去吧，哀家有话要跟皇上说。” [page]

太后愣怔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你竟然这样跟母后说话？”

你在朝堂之上安排自己的人，在后里安他们的女儿或者妹妹到朕的边，你手儿臣所有的生活，包括幸哪位妃，你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朕只自己幸册封过一个女，君晚，可是你就心里容不下她，一旦捉住了她的把柄，就立即下了毒手。若是，那日梅林里的人不是君晚，而是泠妃她们，你会怎么？你一样会偏袒。不是因为她们多好，就因为她们是你的人！

而且，常家还有一个常凌烟在外虎视眈眈。太皇太后留了一手，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宣召，与褚月华一起携手，独占后！

她惊愕地望着陌孤寒，他的目光就像两柄冰刃一般，刺在自己的心里，除了疼，还有些凉。

你必然会让儿臣重用你在朝中的势力，因为，你想第二个呼风唤雨的太皇太后，你想让沈家成为第二个常家！”

太后以为他开始动摇，继续劝说：“你跟那褚月华逢场作戏也就罢了，皇上一定要记得，谁亲谁疏，谁才是忠心耿耿对你的人。这后与朝堂息息相关，千万虎不得......”

“这件事情跟泠儿没有关系！”

太后絮絮叨叨地劝说，陌孤寒突然就抬起来，看着太后，一脸的冷寒：“母后，你如今的样很像太皇太后。”

泠儿她们在，勉还可以牵制她褚月华，若是泠儿都被你废了，这长安朝堂有一半是她常家的天下，后也将被常家霸占。最重要的是，皇上你若是想除去常家，可就难上加难了，你这十来年的心血怕是要白费！”

“皇上！”太后语重心长地：“哀家一直以为你会以大局为重，不会被儿女情长牵绊。可是你看看，情势如今对你有多不利！现今君淑媛死了，鹤妃的脸毁了，泠儿和雅嫔都被你降了一级，她褚月华一家独大，只手遮天。

“为什么动不得？就因为她是母后您的亲侄女？”

陌孤寒勉压下心火气，一字一顿：“今天，朕必须要严惩沈心泠，给清秋里的人一个公。”

儿臣可以想象得来，如今太皇太后压制着你，你所有的本事无法施展，只能暗中筹谋。等到有一天，太皇太后百年以后，若是常家轰然倒塌，那么，第二个起来的，就是你！

陌孤寒缓缓转过来，面对自己的母亲，痛心疾首：“褚月华是太皇太后挑选的人不假，但是她自以来，克己严明，宽以待人，甚至为了救朕奋不顾，不要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