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沉有些为难：“那婢寻内务府的人把那床换掉。”

香沉不知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劝，只能轻轻地拍打着月华的后背：“娘娘，起来吧，您的腰不好，一会儿受凉，腰疾怕是又要犯了。”

她一把推开陌孤寒，踉跄着跌倒在地上，眸中满是厌弃：“皇上不必这样详细地描述你们之间的细节！也不用解释！妾已经亲目睹，哪里还用得着听你讲述？！”

陌孤寒以往屡次误会月华，今天却是第一次尝到被人误解的滋味，原来竟然是这般令人暴躁得抓狂。

月华的战栗如风中落叶，揽着香沉的肩，泣不成声：“香沉，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不应该计较？”

月华黯然地垂下眸，而陌孤寒话一，自己又有些后悔，叹一气，向着她伸手来：“起来吧？”

话音里满是疏离的，拒人千里的味，陌孤寒的手僵在那里，空落落的。

香沉惊慌地搀扶着她，张得手足无措，忙不迭地吩咐人拿茶，去请太医，然后又张罗着，重新将自己屋里的铺盖换成全新的锦褥，搀扶月华过去暂时歇下。

他宁可她起来，像个泼妇一般，骂自己，捶打自己，哪怕是无理取闹，也不愿意看到她用这样的恭谨面对自己。

而这话月华听在耳中，却觉得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

“朕金玉言，何需说谎遮掩？你不信便罢，朕的确用不着苦苦解释。”

她的沉默再次惹恼了陌孤寒，他再三的解释月华只是不信，看着她泪落如雨又心疼不已。无可奈何间，懊恼地一挥手，脚下一转，气咻咻地拂袖而去。锦袍划过月华的脸，上面的金线银丝刮得她面颊生疼。

妾的声音都分辨不来吗？”

“这间屋我也一刻都不想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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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沉悄悄地走来，跪在她的面前，还未开，就已经泪涟涟：“娘娘。”

月华也不知自己想要怎样，她只知，自己再也不要呆在这里，这里满是肮脏的味，满是令人作呕的不愉快，满是梦魇里的幻象。

月华麻木地抬起脸，涣散的眸光一聚集，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心里的委屈一涌上来，颤颤巍巍地：“香沉，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怎么办？一看到皇上，想起他曾经怀抱着常凌烟，想起他的手曾经.....我竟然忍不住想吐！”

话未说完，便被月华又一阵更加激烈的作呕声打断了，她晚间还没有用膳，腹内空空，只是呕一滩酸。

月华，一站起，目眩，又是一阵剧烈的呕，整个都蜷缩起来，几乎呕了胆。

月华挣扎着起来，双膝跪在地上，低垂着，违心：“是妾恃而骄，一时忘形了，皇上恕罪。”

陌孤寒这句话有些赌气，也带了一情绪在里面。他一代少年帝王，向来傲气凌人，受世人跪拜奉迎，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请求过别人的原谅？他中了常凌烟的圈，原本心里就恼羞成怒，如今苦苦解释，月华却只是固执地不信。

“娘娘，娘娘你怎样？”

月华不过一声讥讽轻笑：“有又怎样？”

声音里带着的哭意，一，便再也难以压抑，泪决堤而。

陌孤寒看着她气吁吁又是心疼，又是着恼：“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跪在冰冷的地上，呆若木偶。

的确是，他凭什么跟自己解释？莫说一个常凌烟，即便他册封的妃满了紫禁城，她作为皇后也只能笑着接受。自己因为他幸别人而要死要活的，才不可理喻吧？这样卑微，这样执着，算是什么？

他恨不能一掌将那床化作齑粉，方才吐心闷气。

“你非要这样吗？”

香沉与月华相依为命，将月华当作自己的主心骨，自己最亲的亲人，见她这般委屈，也相跟着“哇”的一声哭来：“娘娘莫哭，莫哭，还有香沉。”

月华定地摇：“不要，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一看到那张床我就作呕，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如今偏殿里简陋，还不能居住，娘娘今夜要不暂时先到香沉的屋歇息，明日香沉命人把偏殿收拾了。”

而且，是魏嬷嬷声声告诉朕，你就在房间里。魏嬷嬷是你的人，朕从来都不曾怀疑她。所以，朕就将常凌烟当作了你，将她抱在了床上，其实，我们当时还没有.....”

“她没有说话，而且朕来的时候，她正在沐浴，上只有浴汤的味。朕隔着屏风，以为是你，她上前遮掩了朕的睛，不由分说地便扑过来，令朕压就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