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你今日这样心狠手辣，那可真是说不准。至义啊，你也不要忘了，哀家虽然是常家来的女儿，可是我也是陌家的太皇太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是想挑战哀家的极限是不是？”

常至义再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地退后，轻敲两声屋门，待听到外面有回声，方才打开房门，足下一，迅速消失在慈安。

“当初，我们为了拉拢褚陵川，将你妹智柔嫁给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个悲剧。智柔她无意间知了事情真相，愧对褚陵川，又不忍心揭发你，心甘情愿地选择自杀，只余下月华这一个可怜的孩。你这当舅舅的，心果真是铁打的。”

太皇太后以手扶额，摇摇极是无奈地：“你回去吧！事情究竟如何理，哀家自有定夺。警告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天下间没有天衣无的计划，若想掩埋一个罪证，就必然会另一个破绽，如此往复，没有终止。要想苟全，只能一直杀下去。

常至义沉默不说话。

太皇太后也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今日皇上一怒之下竟然杖杀了哀家的人，这可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地给哀家难堪，可见皇上究竟有多么宝贝那个褚月华。而且他可放狠话，若是褚月华有何闪失，无论是谁，都要血债血偿！他宁可背负千载骂名，舍得这江山倾覆，言外之意，还用哀家说吗？今日褚月华若是不能脱险，就是他跟常家鱼死网破之日！”

“反正，事到如今，她绝对不能活！”

常至义抬起来：“太皇太后舍不得那个褚月华？”

“可是......”

常至义满大汗淋漓：“可若是她褚月华醒过来，常家倾覆无疑！”

常至义懵了。

“事发突然，我们措手不及，提前毫无谋划，你以为，你有自保的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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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义啊，你究竟是为了常家，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富贵荣华，你以为哀家真的是老糊涂，看不来吗？你这分明就是将我常家推到悬崖之上，必将万劫不复啊！”

常至义依旧恭敬地跪在地上，也不抬：“大丈夫成大事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将长安兵权掌握在手中，让皇上对我们常家有所忌惮，微臣也是没有办法。更何况，微臣对于西凉从来没有过本让步，只是几场败仗而已，无关要，领土后来也是分毫不让。至义保住了长安内地五年和平，功大于过。”

“哀家当初以为，这场陈年旧事不会再被翻腾来，还想着这个丫机灵，可以给她一场富贵的，没想到，反而给她招惹了杀之祸。”

“依照你的意思，若是皇上也知内情了呢？你是不是让哀家把皇上也杀了，这皇帝你来？”

可是你看看你如今，一步错，步步错，双手沾满边关将士的鲜血还不够，简直杀人如麻，就连自己的外甥女也睛都不眨一下，说杀就杀，就因为一个怀疑。

我常家就可以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哀家为了常家百年计，也信你！

太皇太后一席话，最初时说得义愤填膺，气势十足，越到后来，却愈是了下来。

常至义咬牙切齿：“所以说，这一切，全都是她褚月华无事生非，若是没有她，李将军的份不会败，褚慕白更不能，她早就该死！”

常至义低讥讽地扯扯角：“太皇太后今日如何这般妇人之仁？此事若换成太皇太后，相信您一样不会心慈手，您会毫不留情地除掉褚月华的。”

“你的意思，是让哀家想办法灭了？”

“可是什么？！”太皇太后疾言厉：“如今局势已经是被你搅得一团麻，若是不能丝剥茧，看真正风向，你所有的作为都是愚蠢的！！给哀家立即去！”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太皇太后一抬脚，正好踹在常至义的脸上：“若非是当初你下手早了一步，掉边陲李将军，让他背了所有通敌罪过，如今，我常家将被长安民人人唾骂，遗臭万年！”

“微臣不敢。”

常至义心里一声冷哼：“无毒不丈夫，舍小家顾大家，这可都是太皇太后您老人家教导至义的，至义自然铭记于心。”

“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今天皇上暴怒，你最好祈祷她褚月华没事，否则难保他不会冲冠一怒，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他早就有心除掉常家，手中怕是早已有常家累累罪证，师有名！你觉得你有信心？还是有反心？”

太皇太后慨地叹一气，假意唏嘘。

太皇太后长叹一气：“褚慕白已经命人手持令牌去暗中调兵遣将了！你说是不是当真！”

太皇太后微微俯下，角一丝冷笑。

常至义骇然大惊失：“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