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慕白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昂首阔步地向前走，伟岸的形如松，如玉树临风。

“如今，你在我的手上。”褚慕白冷声。

李腾儿笑笑，声音里有些许不易觉察的如释重负。

不过，就是这轻微的偏差，褚慕白就堪堪躲过了弓弩的袭击，然后长剑一撩，以迅雷之势欺向前，剑尖抵在了李腾儿的心上。

终于是因为离得远了，弩之末，轻飘飘的，没有力。

李腾儿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畏惧。

声音甜糯，带着嗔怪之意。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里，对月华丝毫都不兴趣。你这红娘怕是枉费心机了。”

李腾儿大吃一惊，想要扣动扳机，却终究是一时心，将弓弩歪了一，然后激而。

褚慕白的剑尖僵住了，不知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他知李腾儿对自己手下留情了，自己这长剑若是果真刺下去，的确绝情。

“你真的不知，还是在装作不知？”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弓弩力又大，若是果真中，可以透骨而。

李腾儿笑笑：“你问的这个问题很愚蠢。”

李腾儿哭起来，就像月华小时候一样刁蛮任，哭得肆无忌惮，涕泪横，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李腾儿一直目送着褚慕白渐行渐远，调转，一抖缰，下骏一声长嘶，扬蹄而去。

“你欺负人，你们长安的男人果真都不是好东西。”

待行得远了，后一直哭哭啼啼的李腾儿狠狠地摸一把泪，恨声：“褚慕白，要么你欠我，要么我欠你，永远都不可能两清的。”

褚慕白老老实实地摇摇：“没有。”

褚慕白又是一阵默然。

“太哥哥只是很我，自小就特别我，就像是你对待月华那般小心翼翼。”

“我不应该自己偷偷跑城来见你，更不应该了脑，手下留情。”

褚慕白向着她的方向慢慢走近：“为什么要放了我？”

“你问的这个问题一样愚蠢。”

褚慕白答非所问：“百闻不如一见，贵国太原来也是个厉害的角，只是一直在韬光隐晦而已。”

“你可以将适才偷听到的话全都忘了吗？”

“我李家的儿郎断然是没有平庸之辈，让你失望了。”

“他是谁？”

他一咬牙，将长剑撤了下来，收归剑鞘中，转：“我们两清了。”

李腾儿突然就开始啜泣起来，刚开始轻轻的，后来声音就越来越大，令褚慕白有些手足无措。

褚慕白又向前两步：“可是他好像很怕你。”

“我若是不杀你，你会带兵追杀我是吗？那样我就无法逃离你们西凉。”

避无可避。”褚慕白自信：“对于我而言，即便加上弓弩，你也未必是对手。”

“生在帝王家里，有谁能完全称心如意。我喜月华，太哥哥就一定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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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李腾儿一声苦笑：“那我就心安理得了。” [page]

褚慕白话音一落，趁着李腾儿淬不及防，手中长剑已经脱鞘而，电光火石间，直奔李腾儿手持弓弩的手腕。

“可是，你已经欠了我人情了，不你承认与否。”李腾儿霸地开：“若是我带领千军万，埋伏在这里等你，你觉得，你有脱险的本事吗？”

“不用再自欺欺人了。第一，你杀不了我，第二，你即便杀了我，你们西凉也不是我们长安铁骑的对手，第三，你应该求我饶过你才是。”

褚慕白已经走到了李腾儿的近前，李腾儿晃晃手中的弓弩：“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如今呢？”

李腾儿手开始微不可见地轻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西凉或许就可以长驱直......”

抬起手腕，手中扣动扳机，箭弩接连激，褚慕白也不回，扬剑抵挡，弓弩如蝗，纷纷落地。

李腾儿默然片刻：“我还是在犹豫不决，在我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不会放你离开。”

“可是你挡住了我回长安的路。”

“你会杀了我吗？”李腾儿眨眨睛。

李腾儿自嘲地笑笑：“我还有更加愚蠢的想法，刚才我还幼稚地想过，你是为了我才追到西凉来的。”

暗夜里，褚慕白看不清李腾儿脸上的表情，听她的叹息声，格外伤。

褚慕白斩钉截铁地摇：“不是，我只是对你们西凉的太兴趣。”

褚慕白冷声：“我不用你放我离开，我褚慕白天立地，不想承你的人情。你尽下手就是，我会凭借自己的本事回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