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更为恼火：“荒唐！还有没有一廉耻之心？”

常凌烟心里憋屈，不过也有自知之明，在太后跟前告泠妃的状，铁定是自讨没趣，悻悻地嘟哝：“妾是问心无愧的。”

沈心泠的父亲是在吏任职，因此许多事情都牵涉到他。君禄，分君忧，沈大人的责任自然应当首当其冲。

月华冲着太后行过礼，脸上难掩倦态：“哪里？是昨夜一夜没睡，晨起伺候皇上起来早朝，然后就忙不迭地赶过来了。”

太后的脸越来越沉，黑得就像是御膳房里的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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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婕妤泠妃等人自然那是趁机煽风火，指桑骂槐地数落月华不把太后放在里。

太后一阵默然，轻哼一声：“说到底，还是下面臣无用，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玉书在瑞安外清脆地应一声，端着一方描金漆盘

月华到莫名其妙：“泠妃说这话什么意思？”

泠妃不屑地撇撇嘴：“众所周知，那内务府总荣贵原本是太皇太后的人，如今不是投靠了皇后娘娘吗？听说昨日还拿了太后的晶柿讨好你。”

鹤妃等人面面相觑，不解何意，等着看好戏。

“皇后娘娘是愈加地伶牙俐齿了。”泠妃冷冷地讥讽：“这掌控了内务府，当家主，说话就是气。”

雅婕妤掩笑笑：“皇后娘娘这是贪睡起得晚了，手忙脚的，都没有好生梳洗？”

“母后您误会了。”月华有些羞窘：“昨夜里皇上歪在榻上就睡着了，妾不敢叫醒他，唯恐他醒了又彻夜不眠不休，就在他跟前守了一夜，替他驱赶蚊，所以一夜没合。”

太后这话，月华是顺着也不是，逆着也不是。

几人私下里换一下，不约而同地轻哼一声，意味长：“一夜未眠？” [page]

月华掩而笑：“你不说本倒是差忘了，玉书，把柿给太后娘娘端来。”

来？

“皇上说镇压起来是极简单的，太平军所向披靡，他自然无所畏惧。难的是，以德治天下，如何令朝中群臣心服服才是。尤其是这两日朝臣因为罢免升迁任职等问题一直起纷争矛盾，全靠皇上自己斟酌。”

常凌烟一脸青紫，冲着太后哭哭啼啼：“太后娘娘，难您就任由她这样诋毁妾吗？”

太后冷冷地扫了她一，压低声音自牙里挤一句：“是不是诋毁你自己心里清楚。”

太后自鼻端轻嗤一声，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不悦地：“皇后呢？”

她的装扮极简单，应该就是简单梳洗了一下，顾不得脂抹粉，就连发都没有好生梳理。整个人看起来困恹恹的，浑然没有神。

月华，轻叹一气：“母后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朝堂之上不安生，总是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不自量力，在其中煽风火，为难皇上，企图渔翁得利。皇上日夜焦虑，已经两夜都没有好好合了。妾恼恨自己不能为皇上分忧，唯一能尽微薄之力的，就是尽量伺候好皇上。”

妃们陆续到齐，唯独月华，她向来守时，今日竟然迟迟不见面。

正要发落了才过去促，月华就急急慌慌地一步踏瑞安里来。

“你说皇上这两日一直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