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月华正在绣的手微微一顿：“从外间采买的？咱们里的太监们什么时候这样心细了？竟然还惦记着这针线脑的。”

“这倒是不必。”

鱼缸里有一红一黑两尾锦鲤。绣线掉落下来，锦鲤受惊，扑腾起一捧，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线轴，吞吐嬉戏。

玉书丝毫不以为意：“这还用说吗？如今娘娘怀龙胎，里的人全都挖空心思，争相结，见到您喜的东西，肯定上赶着采买回来奉迎您呢。”

月华没好气地啐了一声：“再胡说八，就寻个男人把你嫁了，让你老是打趣本。” [page]

玉书这才想起，上次被关鸠殿里那个小蹄打岔，没有来得及仔细打听，那小太监就回了，后来了事故，就忘了这事儿，。

“对了，上次让你打听的这绣线究竟是哪里贡来的？”

玉书红着脸嬉笑讨饶。

“那小太监已经了呢。”玉书漫不经心地。

她笑地回禀：“那小太监倒是说了，这批绣线并非是地方上贡的，不过是他采买东西的时候，见这绣线稀罕，采买回来的。”

“刚刚二十，竟然就能混个采买太监的差，果真是个机灵的。那为何放去了？难不成犯错了？”

“怎么了？娘娘，有什么不对？”

月华拿起一穗绣线，沉片刻，站起来，径直走到窗前的鱼缸跟前，犹豫片刻，松手将绣线掉了鱼缸里。

月华摇摇：“没什么，只是以前自己也曾染过绣线，纵然再用心，也没有染过这样亮丽的泽，有些惊叹这手艺，即便里的能工巧匠也要自叹弗如。”

“？”

玉书守在一旁打下手，帮她将绣线整理好，缠成一个茧，那样月华用起来就会方便许多，线也不会。她看着月华的动作，满是艳羡。

“既然他有意，那还地上赶着结本什么？”

“娘娘绣的时候格外赏心悦目，难怪每次皇上都看得呆了，手里的折涂得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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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担心绣线脱吗？那婢拿去洗过晾晒了再用？也免得辛辛苦苦绣好了，再染到衣服上。”

绣线里竟然有毒！

，搓得尖尖的，一穿就穿了过去，然后蘸着唾沫绾了一个结。整个动作犹如行云，一气呵成。

月华飞针走线的手慢慢慢下来，疑惑地抬起来：“自请？”

玉书摇摇：“不知呢，估计是有什么好的营生了呗。”

月华沉半晌不语，然后拿起那绣线翻来覆去地看。

月华站在鱼缸跟前，一动不动，看得玉书莫名其妙。

月华摇摇，一言不发。

“不过刚刚二十，油嘴的，一看就不是老实安分的主。”

“是呢，听说里是有这样的先例，太监们年岁大了，患有疾，或者自请，都是可以批准的。”

玉书目瞪呆，吓得将怀里绣线全掉落在地上，“噔噔”后退两步，几乎魂飞魄散。

月华低着，继续飞针走线：“内务府那个小太监总是记得的，下次还代他去买就是。”

玉书摇摇：“婢也是好奇，多嘴问了一句，那事的李公公说，他是自请的。”

月华“喔”了一声：“那日看他年岁不大啊？”

月华蹙眉疑惑：“这了太监的，大多是生活穷苦，没个着落的人家，一旦，大多都是一辈老死在里。你看，里有许多有脸，闷发了闷财的太监都不愿意衣锦还乡，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断了，即便是再有权势，还乡以后也会被人指，看不起。这小太监不过是二十多岁，又混得风得意，怎么就想起来了？”

“嗯哪，前几日在御园里见到事，我就想起娘娘的叮嘱，向他打听这绣线从哪里采买的，他说那个小太监前些时日已经放里去了。那以后我们再想采买，还不好找呢。”

玉书将绾好的绣线收拢起来：“娘娘若是实在稀罕这些绣线，玉书就让人打听打听，左右那小太监乡籍住所都是登记在册的，差人过去一问便知，也不费事的。”

“只是可惜了了，那日没有多句嘴，问问是从哪个铺里买来的，就被打断了。”玉书随。

两尾锦鲤逐渐浮起，摇摆不定，犹如醉酒一般，然后翻了肚，漂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