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陌孤寒一挥手，一副大义凛然：“朕自己去就是。”

荣祥努力绷着脸，不敢笑，忍得辛苦：“那就让皇后娘娘自己生闷气好了，左右一两天肝火应该对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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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个里的女摘了一捧鹅黄的腊梅从跟前过，荣祥灵机一动，上前了两枝，递给陌孤寒。

这位素日里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的一代帝王，此时一再犹豫不决，浑然没有了主意，心生怯然。

更何况，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陌孤寒可以包容自己，将自己在手心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包容他一次？

能躲一时算一时。

荣祥不敢说“不”，但是心里难免暗自腹诽，这皇上为什么每次招惹了皇后不开心，总是要让自己冲锋陷阵，打阵？

荣祥也没有主意，更不敢撺掇：“才不知。”

悦。皇上为什么就畏妻如虎？

月华听人禀报说皇上来了，亲自迎来，就见到他在清秋外一圈圈地转悠，愁眉苦脸地研究对敌三十六计。

一时的任令男人觉得憨可，可若是一直拈酸吃醋，男人会觉得很累。

“皇上，您这是去哪？”荣祥跟在他后，小心翼翼地问。

荣祥，言简意赅：“或许是吧？”

自家主简直就是越活越回去了，当个皇帝当成这样也真够憋屈。

“才遵命......就是，就是这皇后娘娘听了，万一心里不怎么兴，才笨嘴拙的可不会劝。这心里郁闷，肯定就寝难安，这寝难安，肚里的龙肯定就......”

荣祥讪讪地笑两声，觉得这话题尴尬：“才那日被泠妃娘娘支使回去了，才也不知。不过皇上，才觉得您是多虑了吧？泠妃娘娘已经怀有龙胎了，这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吗？”

陌孤寒懊恼地捶捶：“简直荒唐！”

适才心里残留的一气恼也瞬间烟消云散，不由清朗一笑：“皇上说的都不对，应该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偷偷撩起，看一走在前面的陌孤寒，那魂儿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陌孤寒走到清秋门，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没有踏去的勇气。

谁敢给皇上甩脸？

陌孤寒猛然顿下了脚步。

毕竟，这世间的男人，有哪个会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夫人是个妒妇？

她勉捺下心里的酸涩，努力地说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自己两厢矛盾。

“也或者，我应该准备一两样讨她喜的东西，也好哄得她眉开笑，气也就消了？现在两手空空，到时候一时拙，说不话来，岂不尴尬？”

“荣祥，你说朕是不是应该等她消了火气再去不迟？”

“可，可朕见了皇后怎么开才好？是抛砖引玉，主动击？还是以逸待劳，或者苦计？她若是问起来，朕是声东击西，假痴不癫？还是坦诚代？”

陌孤寒在门来回踱步，徘徊两圈，一直犹豫不决，拿着腊梅，犹如手山芋。

陌孤寒突然扭问荣祥，一本正经：“荣祥，你说那日朕真的幸泠妃来着？”

荣祥的随附和令他瞬间为自己的胆怯找到了借：“那我们就先回乾清里，改天有了准备再来。”

包括那日泠妃侍寝一事，皇后娘娘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好像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这妃侍寝后有那不是顺理成章么？作为皇后要贤良大度，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拼命挤一丝笑，恭喜皇上才是。

但是她明白，陌孤寒并不是自己的，就算是心里再难过，也不能果真像陌孤寒所希望的那般，咄咄人地发来。

“您今天不去皇后娘娘那里了么？”荣祥多嘴一句。

那张字条就一直攥在手心里，成一团，这样难得的线索，陌孤寒却没有了心情追究下去。

此时的月华，消息灵通，但凡各个里有什么风草动，早就了清秋。她已经知了泠妃有一事，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听过一个盛行的话本，隐约记得好像是叫《西游记》。她觉得，女人对男人的约束就像是观音菩萨赐给那只顽猴的箍咒，看起来金光灿灿，十分令人艳羡。可是这箍咒念得太，男人这只顽猴会想方设法地摘了它。

陌孤寒转过来，犹豫片刻：“荣祥，要不，你代朕去一趟清秋？把今天这事情跟皇后说一声？”

荣祥缩缩脖，跟在他后，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陌孤寒顿住脚步，叹气：“回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