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并非没和土匪真的过手，但那已经是十余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千县的土匪仍分成数，还在巡检司当副巡检的卫知县曾带着地方队剿灭其中数，那时的他便已经知这土匪在此盘踞近三百年，十分难以对付，他仅仅是消灭了其中的一小分便损失了自己的大半兵力，就这么剿下去，不几次自己连命都得剿没了。

“这混成一，恐怕就好对付的多了！”卫知县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当年土匪难剿大都是因为窝藏土匪之及其难找，土匪在山中和他的队绕圈。但现在，这土匪不光混成一，还找了个地方结寨自守——这不是自寻死路？

他土匪还能打得过官军不成？

卫知县窃喜，急忙令下拿千县地图，并标了土匪结寨之。

原来这千河千县，在东南会于千湖，在此湖西南岸有一山，名唤东台山，这山位于向湖中伸的半岛上，自从七八年前土匪混成一之后，便盘踞在此，依山而据守。

“这是老天让我成就功业啊！”卫知县看着桌上的地图，大喜过望，“我只要带兵围住山路，区区土匪还能从湖里飞去不成？”随后他从怀中掏调兵符印，用力拍在桌上。

“明日城，剿匪！”

尽千县临近凤翔府驻地，且境内匪患猖獗，但土匪终究不比长城外的蒙古人和清人，前者不过疥癣之疾，而后者却是大明的心腹大患。所以这千县的地方军队从数量和质量上对比都无法和凤翔府兵相比，更遑论更北方边境上早已完成了现代军事改革的榆林卫和宁夏卫的守备队了。

平明时分，卫知县早早来到千县城南门，据他前一日晚上的安排，此时千县的地方民团和团练队都会在这里集结，此后便发剿匪。卫知县的心情十分舒畅，据他曾经和土匪们作战的经历来看，尽自己手里不过一些地方武装，战斗力令人怀疑。但在卫知县中，这些队对付几个连冷兵都装备不全的土匪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考虑到了土匪结寨自守，他还连夜向凤翔府发了电报请求支援，知府承诺会派携带重装备的两个营来支援，就算土匪城寨固，在大明军队刚刚列装的广武十一年式75毫米野战炮面前还不是如蝼蚁一般。

俗话说，兵过千，没有边。尽这千县算上民团和团练队加起来才不过一千人冒，但往南城外列队一站，也颇有些统率万军的觉。卫知县登上南城楼，看军队分列四队，南至千河，北至城墙，又加此时正是秋时分，卫知县抬望去，山与河之间便只有自己这威武雄壮之师。

“想当年辛稼轩‘沙场秋兵’也不过这般场景。”卫知县愈发得意，那是自然的，在他的中土匪的战斗力不值一提，等今天的太落下——或许都不用等到日落时分，他就可以剿灭当地三百年的匪患。至少在这千县境，甚至在整个凤翔府他都会名声大噪。

连到应天府为官也不是不可能。

卫知县越想越兴，大笑了起来。朝渐渐升起，殷红渐渐褪去，在林立的旌旗之间，逐渐化为了一抹苍白。

与此同时，在东台山山寨中，一个衣着练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山寨的大厅，这人正是前日站在林虎后的建德。而林虎，此时则坐在大厅一侧的一张书案前，写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