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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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宾半响才明白他是在说自己，看了一自己的，更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但夏律千何许人也，只是平静收回目光，平静开：“季宾？”

敲门没人应，夏律千想大概是去了，便径直推门去，打算在殿内等。

要说不尴尬，只怕连那盏兀自照亮这诡异气氛的灯都不信。

于是便把那个有暇的玉佩给了唯一的女儿初，初当然不兴，但她小小年纪就知隐藏自己的喜怒，直到有一天，她找到自己，神神秘秘地说：“二哥，看我发现了什么？”拿着玉佩让自己瞧。

到门回又打量了季宾一番，问了一句：“不穿鞋不冷吗？”

夏律千看着他好笑：“宾王殿下，我刚才说了，是受她威胁……话已带到，我先走了，告辞！”

“你到底是谁，为何帮她？”季宾对他的话一信不疑了，但对他的份更加好奇。

回忆到这里，季宾忙去看鹿角的地方，果然，侧面的小被东西堵住了。

夏律千原本还疑惑季初怎么就那么确定自己能照她的话来见季宾，万一自己扯个谎呢？此时一见这字便明白了，季初指明让自己带回季宾的手信，原来这季宾的字难找人模仿……

夏律千拿玉佩递给他。

“我是受人之托……不对，是受人威胁，来给你传话的人。”

那就是走正门来的，能被侍卫放来且能在里自由行走的，应当是皇亲国戚一类的了吧……

夏律千正要解释，上下一扫前人，遂改：“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

正看得神，忽然余光瞥见自屏风后现一抹白的人影，夏律千蓦地抬，与来人四目相对……

只见前人面带红霞，朱轻启，披散发，浑上下就穿了一件半透的白袍，两条修长的若隐若现——连双鞋都没穿，手里却拿着一盏六角灯，将整个人映衬地更像从画里走来一般，朦胧不真实……

夏律千：“这我不知，我只负责传话。我三天后，你有什么话可以给我，我传给她。”

季宾一看脸就变了，继而冷静下来，谨慎：“这是什么？谁给你的？”

下笔不似一般王公大臣讲究大气磅礴、苍劲有力，而是瘦而足，轻起重落，别一格。

夏律千心还真是兄妹，竟都这么小心谨慎。

季宾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副摸样义正言辞的质问别人有些欠妥当，便放下灯转去屏风后面拿了外袍来穿上，夏律千瞥见季宾赤的双脚，突然想起自己威胁季初要打断季宾的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没什么，好的。”夏律千一本正经。

他心中数个念飘过：刺客？

——他本来想来寻一盏灯，以便自己边泡澡边研读群臣册，谁知一来，就见一个陌生人端立桌前。

……

季宾赶找了针慢慢把里面的东西挑来，竟然是极细柔的绢布，打开一看，脸立即变了。

可哪有刺客来杀人还不忘欣赏书画的？而且看此人穿着气度，跟刺客不沾边……

夏律千走到书桌边，见桌上摊开的宣纸上写着：终南岭秀，积雪浮云端。

“现在可以说了，你是何人？有何贵？”自小的教养，他言质问，依然文质彬彬。

“看来只要过了侍卫那一关就行……”夏律千想着，打听到季宾的住，便照着偏殿走去。

“受何人之托？传什么话？”

礼，并未多言。 [page]

季宾拿着玉佩，思绪悠远：在他和季初十三岁时，父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块好玉，决定用它为他们兄妹四人每人打造一块玉佩。几个月时间的雕细琢，玉佩终于打造来了，但因为工匠预测失误，四块里面有一块材料有偏差，外形看着跟其他三块一样，就是近鹿角的侧面有一个大小同香细的小，父王看着他们几个，：“玉可无暇，人却无完人，凡是看开想透，犹如这玉，多上一窍，焉知非福……”

“……你笑什么？”季宾裹好外袍。

虽然是偏殿，室内的修饰还是比吴夏的王大殿要华丽庄严很多，一一丈多的屏风将大殿从中间隔开。

两厢对望，气氛凝滞。

季宾未答，依旧狐疑警惕地盯着前人。

季宾顾不上戒心，忙问：“初？她……她怎么会在丰京？”

季宾这才注意到自己没穿鞋，刚才这么一折腾，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脚上了。

“是季初给的，她现在在丰京，他说你见了玉佩就明白了。”

自己翻来覆去，除了那个小是没看有什么名堂。

“你看，它里面可以藏东西……”初便为他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