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溪更加波光闪烁，宛若漫天繁星，季初顿时觉得心中无比静谧安宁。

她伸手，想把那一片片波光打散，却发现那一片片光亮的东西并不是波光，更像一块块发光的石，捞一块一看，果然泛着淡光……

再看河里，数不尽的大大小小的碎片，大的沉到河底，小的随而下。

目光溯着上游而去，却不料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一黑衣，却不再是袍，洁净的衣衫，袖襟等用金线绣着时下行的纹案，随着主人的动作，反衬着粼粼日光，细窄的腰用一条玉带规整系好……

这张脸，曾经不止一次在自己梦中现……

“公主可记得小王？”男眉弯弯一笑，朝季初走近了些。

“……济王……殿下！”季初无法说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连指尖都在发疼。

只见过一面不至此啊季初清醒一你忘了散鹤吗？她在心中叫嚣着让自己冷静，一边又为自己开脱：一定是跟贺一娘在一起久了，才会如此如此不自持……

“公主别来无恙？”李应噙着笑，似亲近，又似疏远。

“有……有恙……”着迷地看着那双不可测的眸，季初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父王死了，大哥上战场了，二哥……他不愿离开丰京！”到后来，声音不自主地有些更咽……

李应目不忍。

“对了！济王殿下怎么在这里？”季初了鼻，转了话题。

“送葬！”

“送葬？给……给谁送葬？”

李应指了指河中：“……太元珠！”

“太……太元珠？”季初初听是有些纳闷，但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耳熟。

“太元珠！”她终于想起来了，大昌国宝，相传自远古传下来的圣！

关于它的传说，季初自然也有耳闻。

“它……怎么碎了？为何要在这里——送葬？还有……”还有，为何要你给它“送葬”？

一大堆疑惑充斥季初的脑中。

李应目光随着河逐渐悠远：“或许，是它自觉使命已达，不想待在世间了吧，至于为何选在此？”

他凝视季初：“此河通世间，它散作千万，由此而去，才可赐福天下……”

季初没明白他说的意思，只喃喃：“太可惜了，听闻太元珠可知天下事，要是它还在，至少……”

叹了气：“至少可以预测二哥在丰京的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