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底礼义廉耻、纲常法纪……只教会了我们如何在这世上生存，可若是连生存的权力都被剥夺，那这些尺度还有何意义？”

杨上虞自然知她的来意，但此时他还是愿意听一听，便：“姑娘有话直说……”

贺一娘：“当下世局面已开，不被随意决定生死，就是百姓最大的愿；不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就是掌权者最大的善！”

杨上虞坐在案后回味半响，：“姑娘是要说我杨某人拉着城中百姓送死吗？生为大昌百姓，家国兴亡，事事关己，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为一钱银争得破血，为一分地官司数月不朽，为一副药跋涉数十里……杨将军，他们要的，或许更多的是活下去，或者活得更好！皇帝太远，国家太大，一个个小家，太不起了……”贺一娘语重心长。

杨上虞笑：“听姑娘意思，外面的人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

贺一娘：“以后的事谁知呢？但至少下，他们能的比大昌好。将军应该也听说了，他们每到一地，不扰民，减赋税！”

杨上虞：“收买人心谁不会，若是不能保证以后，我又何必拉一城百姓冒险？”

贺一娘咯咯笑：“那么大昌呢？这几年百姓生活如何，将军要装作不知吗？”

杨上虞神黯然，这些年下至民间，上至朝堂，发生的一系列变

故，他又何尝不知。

贺一娘继续：“将军方才说以后，那我还要问一句，将军既

然要顾全城中百姓的以后，为何当下又要拉着他们送死呢？”

杨上虞语，被绕去了……

……

季初心神不宁地等到四香燃尽的时候，见城门依然丝毫未动，她吩咐商觉整军，准备攻城！

大军慢慢往城墙跟前开。

忽然就见城门有了动静。

先是缓缓打开一隙，像是在犹豫，然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哗然大开，走一个人来。

季初下了，迎着杨上虞走去，商觉跟在后。

杨上虞在离季初四五步之外站定看着她，季初却立刻问：“杨将军，贺一娘呢？”

杨上虞：“公主放心，贺先生没事，我一个人来，是跟你谈事情的。”

季初舒了一气，和颜：“杨将军想通了？”

杨上虞：“公主派的说客很成功，将我说动了，只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季初示意他说。

杨上虞：“善待城中百姓，永不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