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明白了，笑：“渝宋宽功不可没，加上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公主是应当去问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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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不由得向他的右臂看去，问：“公有何打算？”

有内疚，也有释怀。

季初苦笑：“来了又能怎样，还是没能救下城主和贵府上下数千人……”

季初上前虚扶了一把，：“公不必拘礼，安心养伤吧？”想了想又：“城主和府上的后事都已料理完毕，公……节哀。”

“怎么，别人有得，我就有不得？”季初不满。

“……如今府中只剩我一人，二弟又……又不在，我自当尽力好本分，守好义宣城，还有……”他看了一季初：“公主放心，粮草供应，义宣城会一如既往好！”

“何意？”季初问。

李应将情况向季初说了，季初听完依然眉不展，李应问还有何不妥。

季初面不自然：“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最后，季初正了正神，：“公……辛苦了。”

季初笑笑，目光灼灼看着李应，：“若真是那样，也未尝不好。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喜？”

李应微微一笑：“公主看今夜月亮，不似以往盈，事实上，一月中，月圆就只有那么几日，但人总不能等到月圆再喜，月缺再悲，月缺月圆自定数，如同这世天意，不以纣停，不以武行。公主以为是自己导致生灵涂炭，可若没有你，生灵便会安宁吗？那吴夏，东越之祸又该当如何解释呢？只能说要不是你，便会换一个人，或者换个时间，既然是天意，便总会来。”

突然想起了大荒山的幻境来，便对李应说了。

“来！”底气很足，看来伤好得快……

季初推门走了去，半躺在床上的渝宋宽见她来，脸上也现错愕与不知所措。

季初兴趣：“那烦请军师再为我相相面。”

季初面上镇定，心中却尴尬无比，向渝宋宽走了几步，站定，和渝宋宽大对上小。

李应也不追问，也坐下来：“虽然代价惨重，但是韩征已死，公主少了一个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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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笑着回望她：“这世上，会看相的可不止单寅午……”

“平常夫妻，夫唱妇随，到公主这里，只怕要反过来了……”李应解释。

自责，不是假的。

渝宋宽也回神过来，向季初侧：“参见公主……”

二人不尴不尬地聊了一会儿，季初便告辞来了。

季初走到石桌另一边坐下，假装听不懂：“嗯？释什么怀？”

渝宋宽摇：“公主不必自责，是那韩征丧心病狂……”

渝宋宽垂下眸，：“多谢公主关怀，亲自带人来……”

“……看姻缘！”季初直视他的睛。

季初中闪过一丝失落……

季初：“你先养好伤，以后的事情，慢慢说。”

“公主想看什么？”李应问：

季初心情更复杂了。

在渝宋宽房门徘徊一阵，季初便下定决心似的敲了敲门。

季初神迷茫：“是啊，代价惨重……我在想，我因自己的私仇、因为自己想活下去，而让这么多人付命的代价，这样，又何其自私疯狂！”

季初笑看他：“你总是能很恰如其锋地安我……说到天意，你为何就那么笃定，天意会向着我呢？”

李应笑了声，摇：“都说公主志比男儿，没想到，也有这女儿家心思。”

季初乘着月光，慢慢晃到前院，却发现李应独自坐在假山石桌旁，拿着一壶酒对月独饮，季初走过去，歪脸看着他，李应察觉到后起，问：“释怀了？”

“自然有得，只是，公主非常之事，姻缘……只怕也会不同寻常。”李应。

李应：“他实心跟随，自然是喜的，公主何须担忧。”

李应想半饷，方：“幻境想必是太元珠的缘故，不过那男……”他眉皱起又舒展开来：“不怎么说，能公主的梦境的，毕定是命中重要之人，只是尚且未遇到，但以后定会相见！”

季初心中仿佛开了儿，就连那弯冷月，仿佛变得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