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暗叹：怪不得纣王沉于妲己，幽王溺于褒姒，假如换个位置，有这样的人日日在侧，江山又值几何？

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李盛遇哈哈开：“这孩有光，海棠衬王，在场除了初公主，谁堪作王啊？”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她忙看了一旁边的李应，搬回了心神。

再看其他人，散鹤仿佛神思已飘远，旁边的方雷柏侯斜着，看着歌舞也若有所思，张先余直直盯着一个抚琴的人目不转睛，章玉闷喝酒，单寅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伴随着众人的目光，绿衣少年双膝跪地，将海棠向季初奉上，引来满堂起哄喝彩，季初久久未动，绿衣少年忍不住抬看来，离近了看，那双更加摄人心魄，带着敬重与期待。

……

并非在座的没见过世面，只是前的人面貌太过脱俗，大家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也可以用惊鸿一瞥来形容，眉如青山远去，目似秋静待，尾一颗红痣，平添了多情之态，如朱砂勾魂夺命，偏偏了一株怒放海棠……

季初慢慢抬手，将他双手中的海棠接过来，众人又起哄，季初却是第一时间看向李应，见他也是满笑意，却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份情思在里……

而这首明快的南域小调，却渐渐被当是朝臣和睦，直言谏，忠君国的象征……

季初突然想起那日烈蒙说起心上人时的神情，心中泛起阵阵波浪，她不是多事之人，但还是忍不住又想确认一般的看向两人，正巧看到宿瓦一杯酒，又低渡到烈蒙嘴里……仿佛受到季初的目光，宿瓦一记光幽幽飘过来，情带丝般看着季初。季初掩起内心的震动，垂下帘，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

季初发现，这场百晏不言家国情，却时时暗思乡意，当真是那脑满的成王李盛遇能想来的？她看向李应，却见他专心歌舞，面无其他。

少年们各个肩宽腰细、丰神俊朗、眉目灵秀，既有男的刚洒脱，又有不同于其他男的风情明媚，一举一动，动人心弦。贺一娘慢慢凑近季初耳边：“成王用心了……”

想必是李盛遇也充分顾及了季初等在场女，想到此季初拿去瞧对面的宿瓦，见她酒过半憨，尽态极妍，一双目情，两朵红云上脸，低看着几乎将半个埋在她怀里的烈蒙，半是怜半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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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走神间，场上的歌舞又换了章法：原本散开作舞的十数名少年围成一团，中间围了个一绿衣的少年，待看清其长相时，场内唏嘘惊叹声此起彼伏。

再看去，却是一曲终了，众人褪去，唯有那绿衣少年双手捧着海棠，眉目情带怯，径直朝季初走来，季初一阵慌，但面上自镇定。

“开界了吧？”贺一娘在一侧，季初微微侧，贺一娘继续：“你总说我是个中手，殊不知中还有中手！”季初这才明白她说的是对面那一对，看来她也看到了。

死当时西疆青年守将祁南，玉知恒早知其谋，拼死挽救却没能改变结局，索辞官游历，最后在南域写下这首词，明为写景，实则抒情，最后玉知恒的结局如何无人知晓，唯有这首词却被代代传唱下来。最后敬宗醒悟，知晓自己冤杀忠臣，痛心悔过，更加励图治。

还好他没有一时顺说成魁……

商觉、申石异、姚起等各方征将领坐一，时不时会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