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小的冀县城，傅燮的形显得愈发大，城外是无边无际的叛军，除此，只有一抹斜，将傅燮的影笼罩其间。

“尔等既恩于我，何故要陷我于不忠不义？”

腌了仨月的小萝卜似的，心酸了。连刘宏看着心里也涌起一丝愧疚，暗想自己这个“衰娃”打小就没养在边，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现在居然连宦者伺候的福都享不了。另外，何皇后一会儿啼哭，一会儿恼怒，要是不答应，不知还得折腾多少日。

接近黄昏之时，凉州叛军已至城下，但是并没有上攻城。叛军中有几千北地羌胡，念傅燮往昔布下的恩泽，不愿与之为敌，许诺亲自护送傅燮还乡。最后，甚至全都跪倒下来，痛哭涕，纷纷恳求傅燮，开城献降。

…………

属众均知傅燮心意，劝也无用，大尚与韦光正偷偷对望，琢磨着如何寻机将傅燮绑上走人。傅燮十三岁的儿傅也知自己的老爹是直男一枚，宁折不弯，夜之后便跑来劝说。

起先听说刘汉少病了，外众人也纷纷焦躁起来，促着卢植，仔细打听，卢植回来只捎了一句话：“少喝，多熬夜，脸上扑白泥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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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傅燮更咽，不能再言。看着一屋属众变成抹泪的老爷们，还有一个痛哭的小娃，大尚在窗外轻轻发一声叹息。

何皇后一看，刘宏竟然给儿备洗，于是又磨叨着说起立刘汉少为太之事。没想到这一下巧成拙，还让刘宏也括弧了一下，特意说明皇洗职同宿卫，然后，便溜之大吉。括弧，洗的洗，应读冼音。

不曾想，傅话未说完，傅燮便是一声长叹，喊着他的小名说：“别成，你也知我一定会死吗？史书上说圣达节，次守节。达节不易，守节还是可以到的。商纣暴，伯夷尚且不周粟而死，仲尼说他是贤人。现在朝廷不比商纣更坏，我的德行难超伯夷，却也该守节尽忠。世不能养浩然正气！平时拿了朝廷俸禄，遇到战，又想逃跑呀？我能走到哪里去？一定得死在这里！你有才，勉之，勉之……主簿杨会，便是我的程婴……”

谁都知汉守不住，傅燮却没有一丝动摇的念；城中多是老弱兵，傅燮仍鼓舞士气，以作则；何增加防御，何设置弓弩，凡事傅燮都亲力亲为，不曾懈怠。

耿鄙带着六郡兵，浩浩地前往陇西平叛，也不知是傅燮乌鸦嘴，还是耿鄙太低，大军行至狄之时，果然发生哗变。先杀程球，再杀耿鄙，哗变兵士与凉州叛军里应外合，将六郡兵杀的溃不成军、四下逃散。混中，为军司的腾振臂呼，来回奔走，竭力将六郡兵渐渐聚拢起来，然后更换大旗，带兵附和韩遂，也反叛了。

言毕，傅燮阔步走下城，竟没朝城外十余万叛军再看上一。

来的时候大尚亲说过，绝不辱汉少之命，现在看着傅燮不乖乖，便思忖着绑他城一事。只是大尚迟迟不肯手，不是因为傅燮个大，看上去够威猛，而是与傅燮接的时间越久，内心的敬意便越来越重。

“国家昏，遂令大人不容于朝。今天下已叛，而兵不足自守，乡里羌胡先被恩德，令弃郡而归，愿必许之。徐至乡里，率厉义徒，见有而辅之，以济天下。”

跟随刘汉少时日久了，大尚也成了惜命的主儿，质问傅燮，要这些几乎与百姓无异的老弱残兵来打此仗，不是等于要他们送死吗？傅燮反问，若我弃城不顾，他们是不是就能幸免？

汉郡治所冀县，城中人心惶惶，一片云。凉州叛军已经攻杀过来，可是城中兵早在耿鄙平叛时就已调一空，如今是缺兵少粮。大尚等人已经城，找到傅燮，讲明来意。果不戏志才所料，傅燮并不肯听从刘汉少之命，决意守冀县。

不就是招几个小娃嘛，多大事啊？

皇毕竟不是皇帝，本来也没有权力私自调动朝中重臣，何况大尚他们只是拿着刘汉少的刀坠。这个玩意，认识刘汉少的人才认识它，连刘汉少都不认识的人，说它是皇信，谁信？不过傅燮倒是没有怀疑大尚等人的份，见到他们个个壮勇武，反而劝说他们留下来，与自己一同守城。

又有狄人王国加凉州叛军，于是韩遂、李相如、黄衍、腾等人共推王国为首领，组成了新的凉州反叛联军。王国自称合众将军，或许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叫“合众国”的人吧。

于是，刘宏亲自下诏，命燕大娃等人，名为“皇洗”。原本只有“太洗”，是太的属官，侍从。太门的时候就走在前边，既是仪仗队，又能当保镖，秩比六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