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正，光正！”

刘汉少然变，训斥了一句，可是接下来却又不知该怎么说话。韦光正上的伤太多，刘汉少怕动伤势，既不敢拉手，也不敢拍抚，只能地攥住椅扶手，直到手指发白。

“汉少，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不能再保护您了。”

刘汉少正听的津津有味，当即问：“只不过啥？”跟着又已经明白了韦光正的意思，接说：“只不过小红妹妹的剑术，也就是耍起来好看，本达不到你说的那个境界，是吧？”

“不是，不是！”

刘汉少故作大大咧咧地又说：“这不就得了，连个小女娃都能练左手剑，你为啥不能？赶把伤养好了，再好好练，哥边少不了你。”

“汉少，不一样的。红昌姑娘能双手用剑，是因为从小练习，习惯了的。而我……如今已是这个年纪，再想从练起，只怕穷尽一生，也难有所成。难，太难了……”

“少一只手就是废人了吗？你韦光正也是八尺多的汉，难就只有一只手才有用吗？没有右手，你还有左手，还有双脚，还有脑袋！如果前有人想对哥不利，哪怕你就是只剩下一副牙，是不是也愿意替哥把那人咬死？除非你是后悔跟着哥，后悔替哥去阵中斩将……”

韦光正想陪着刘汉少一起笑，结果却笑了泪来。

刘汉少不是要劝韦光正，而是从自己刚才的话里抓住了一丝线索，却又没抓牢，于是等着韦光正情绪稍稍平复一些之后，又问：“光正啊，你现在对剑术上的造诣，可称大家。那你告诉哥，如果用左手练剑，是否可行？”

早些年韦光正娶过一个老婆，当时还是“死猴”的刘汉少随礼一个大红包，可是后来那个女人难产而死，韦光正就再也没提过娶妻之事。从前他就是个半哑，整天跟在自己左右，只要自己不问话，他就可以整天不张。现在他变成了半残废，孤零零孑然一，自己固然可以让他一辈衣无忧，享受荣华富贵，可是鹏鸟折翼，难再击空之憾，又该怎样弥补？ [page]

韦光正依旧没接刘汉少的话茬，又继续说：“燕云近卫团给许褚来带吧。典韦勇猛，却不善打理，大娃谨慎，却不善调度，四娃倒是样样都好，只是年纪与武力都稍差了一些。”

左手，左手！

韦光正泣不成声地说：“光正得以追随汉少，此生大幸，百死不悔！”

我去你大爷的！

“汉少，您来了。”

刘汉少赶陪着笑说：“哥来看看。光正觉得怎么样，好些了么？”

不等韦光正回答，刘汉少却又自顾自地说：“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你看，咱们大多数人，虽然都用右手吃饭、写字，但是也有人是左撇，啥都习惯用左手。而且……对了，小红妹妹不就是双手用剑的么？她那个是有攻有守，左右合，对吧？”

“哎呀，哥不忙，有事让那些卿们去不就得了嘛，不然的话，养着他们啥？”

背后说人家任红昌的坏话，总是有不好意思，所以韦光正笑而不语。

韦光正没有回答这个明显没什么意义的问题，而是努力地挤一个笑容，说：“汉少不该来。国事诸多，汉少又刚刚回京，一定很是繁忙。”

“你说这些嘛呀？燕云近卫团谁也带不了，等你养好了伤，还是你来带。哥也想了，咱还是有人少，回扩扩编，起码整个万把人的，哥当皇帝也有面，你当团长也有面。嗯……团长能和师长的人一样多，他们谁能比你有面？”

残而不废，有用的人，发挥社会正能量？

不知何时，韦光正已经醒了过来。

谈起剑术，韦光正也聚起神，侃侃言：“的确如此，红昌姑娘的越女剑，是以长剑为主，短剑为辅，长剑攻，短剑守，若是剑术老，亦可攻守互换，调转，剑伤敌，更难意料。只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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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娃胆没被吓破，也能痊愈，历此一战，只会更加勇，所以刘汉少还能有心情开玩笑，捉捉他，可是面对着韦光正，又该如何？

“住！不许你这么说。哥不许你这么说！”

可是，又该怎么劝？

刘汉少把所有近卫都留在了韦光正的病房外，甚至连赶来照顾他的文徽也赶了去，独自静静地坐在韦光正的病床边，想着想着，就觉得鼻有发酸。

不，自己绝不能让他就此废掉！

“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