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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小看习惯，这个玩意很可怕，“举个栗”，剃半拉秃瓢，后边再挂一小猪尾，那话的得难看成啥样？可要是习惯了之后呢？

然而等到刘焉也得到两关丢失的消息之后，首先想的却是张任乃益州本地人，值此危难之时，其人究竟还会不会为自己效忠？所以刘焉在向绵竹派增援的同时，又任命了李严为绵竹督。

“远兄可知我与令弟从何而来？”

然而，张松这个益州本地人，偏偏不能让吴懿那个东州士如意，直接抢过话说：“赵师参，您也甭跟吴远废话，反正您执行这个任务，就已经好了为朝廷尽忠的准备。他要是敢不答应，我门就去找刘君郎揭发他，我倒要看看他们家能死绝不！”

原本要张任镇守绵竹就是刘焉开始拉拢益州人的一个表现，张任得到白、葭萌两关丢失的消息之后，也立刻想到了要加剑阁与绵竹之间的戒备，严防汉正军从小路偷袭，所以当即便亲率大军前往涪县，只不过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见此情形，吴懿好像斗败的似的，想装都装不个好样，只得垂丧气地说：“可是……可是在下只是一个都尉，手中并无多少兵，又能如何行事？”

说实话，此刻吴懿不是不想反叛刘焉，假如汉正军真的已经打过了剑阁，益州易主已成定局。要是自己能够抓住最后的机会，赶立下功劳，再有族叔吴匡罩着，往后的事情自然无需忧虑。可问题是，自己要是因此担上一个背主之名，好说不好听啊。同僚会不会因此而轻视自己？新老大会不会因此而猜忌自己？

张松不是要给所谓的益州人报仇，仅仅是想让自己找到扬眉吐气的觉罢了，见吴懿颓然拜服，非但不收敛，反而又揶揄：“那就带着你的人，直接冲到刘焉府邸，砍下这个老狗的，必是大功一件！”

看过杂技的都知，踩平衡板的人刚站上去，就是得左摇右晃，等到这个平衡找准了，人也就站稳了。假如多给刘焉一时间，再多一时间，也许他就能慢慢的找准这个平衡，平衡好各方势力，让大家都变成支撑他那张椅的椅，然后再习惯被他那个硕大的老压着。

现在不给吃了，肯定也“不开森”啊。而益州本地的豪大族又会怎么想呢？你把我们都秃噜了，现在又来夸我们漂亮，有本事先把那些砍掉的脑袋接回去啊。至于说益州的普通百姓和蛮族夷人就更别提了，吃不饱，穿不，卖儿卖女卖老婆，你还非要让我喜大普奔，这不扯淡来了么？

吴懿立刻怒：“张乔，你休要欺人太甚！”

赵嵩显然也看了吴懿的顾虑，继而又：“远兄……益州，乃是大汉之益州，益州牧，亦是大汉之州牧。兄为朝廷命官，难不以陛下为人主？吴氏名族，一门忠义，陛下决意涤益州之时，难兄反要向他人效忠？”

吴懿暗暗吃惊，难汉正军已经打过剑阁了？

赵嵩问吴懿，却不等他回话，又很肯定地说两个字：“涪县！”

难得到了此时，张松还有心情跟吴懿打哈哈，装聋作哑地问：“啥？你怕我说的，刘焉不信？”

咋滴，还让我亲自动手啊，非着我挨骂是吗？刘焉府邸也不是菜市场，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再者，下边把人脑打成了狗脑，刘焉看着也有懵圈，不知自己到底还能相信谁。

然而现在，最可惜的是，好像刘焉没多少时间了……这就真的很尴尬了！

吴懿又想急，然而此时却听到赵嵩也说：“我看此计，倒也可行。”

不是，那个啥，你这个梯既然已经搭好了，我肯定要借着下来的，对吧？你容我再假装好好想想，起码让我看上去不像是一个随便的人。

…………

好嘛，敢情刘焉这是天还没当上，暗中却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就问问，尴尬不尴尬？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别人家的老大也都玩权谋、讲平衡，也喜看到手下有几势力相互制约，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别人家的老大玩权谋的时候，会讲究一个尺度，比如允许手下相互批驳，但是不允许互吐，要坐而论嘛，该办大事的时候还得一心一意，齐心协力，对吧？可是刘焉玩权谋，直接指使、纵容一伙人掉另一伙人，下边都抄家灭族，火不容了，谁还你椅稳当不稳当，面过不过的去，对吧？

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