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单的镇定还是给他们留下了刻的印象。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都单的右手扣住了甲衣，剧痛传来。他必须要用剧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人熊残余的人回来了，看着魂不附。他们一直战无不胜，自觉就是天下无敌的雄师。可今日一战把他们的优越全给打没了。就像是多年后的安史之，幽州铁骑横扫大唐，空虚的中原就像是一个赤果果的女人，等待着安禄山的蹂躏，他觉得改朝换代就在前……关键时刻，安西兵团组成的援军及时从西域回归，李嗣业带着陌刀手们给了叛军重重一击。

当嗣业者，人俱碎！ [page]

都单的骄傲在这支陌刀队之前被击得粉碎，但他必须要保持镇定，要表现有成竹的模样。

“先歇息。”

这一战一直延续到了两个时辰之后，两军都在用意志力在持着。

右翼突然崩了，一征兆都没有。那些将领们用惊惶的目光看着都单，都在等他的决断。在这两个时辰的战中，双方不断变换人，可即便是如此，丽人也不住了。

都单知晓现在必须要稳住，不，是要。他冷冷的：“斩杀领军将领。”

“不可退！”

领军将领在阵前被一刀剁了，接替他的将领双目赤红，呼喊：“跟我来！”

这里他喊的是跟我来，而不是给我上。谁说丽人没有勇气？他们的悍勇在此时显无疑。

将领中了一刀，当即扑倒，可他随即爬了起来，一刀把当前的长枪手斩杀，随即悍勇的冲了去。

双方陷了胶着之中，前方的阵列犬牙错，一旦谁支持不住，阵列顷刻间就会崩溃。这便是大军作战的特，看似规模宏大，可一旦崩溃，败得也很规模宏大。

“大总！”

契苾何力刀，目光炯炯的：“老夫去压下敌军的士气！”

在他的后，两百骑已经蓄势待发了。这些骑兵都披甲，一旦上冲阵便是无不摧。

“不着急。”

李勣的双眸平静，他在观察战局，锐的寻找战机。

这是比耐心，都单，你可有？

他的目光穿过阵前，找到了丽军中的大旗。

大旗下，都单面沉凝，“全压上去，不要留……”

大战不留预备队，这是开玩笑！

但都单发现了丽军的危机。在唐军韧的防御之下，他们的士气看似涨到了一个，可盛极而衰，月满则亏。先前的突然崩溃就是源于此。而唐军的预备队却依旧在养蓄锐，他们的军一直没动，这才是李勣的杀手锏。

在唐军的作战序列中，军是最为特殊的存在。当步卒失败时，军和将会担任击退敌军的重任。当战机来临时，军将会执行致命一击的重任。这样的军……在这两个时辰里一直未动，哪怕双方杀红了睛，哪怕双方的阵列犬牙错，看着就能形成突破，可李勣依旧未曾动用军。

那个老辣的老东西啊！他竟然如此笃定，不，他是信自己一方步卒的韧。

都单知晓此刻再无退路，一旦撤退，唐军就会如同狼群般的蜂拥而至，把溃逃的这一路变成死亡之路。